邬刀他们再次站到了基地门口。

这一次,女孩什么也没说。

“咣当”一声,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连丝袜都没穿的光不溜的腿,猛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面上,皮肉磕破的声音闷得像骨头碎裂。

血丝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苍白的小腿往下淌,触目惊心。

可她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邬刀,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那里面没有祈求,没有软弱,只有一种被火烧干了的、近乎疯魔的坚毅。

“之前我态度不好,请您别介意。”她的声音哑得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明明还是软软的腔调,却没有了柔软的意思。

“我哥哥他们进了双喜镇的常宜村……已经十二天了。”

“到现在……都没出来。”

她终于没忍住,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溺水的人看到唯一的浮木。

“求你们。”

她的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帮我去找找他们。”

又是一下。

“哪怕只是尸体。”

第三下。

“求求你们。”

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瘦弱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梁伟打量了她几眼,语气不咸不淡:“那里有什么?怎么就非要去了?”

“难不成有什么宝贝,让你们非去不可。”

女孩跪在地上,脊背僵了一瞬。

她慢慢直起身,额头一片血红,眼睫上挂着的泪珠终于兜不住了,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她苍白的嘴唇艰难地张张合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蒋鹤云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刀子。

“你还是嘴里没实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声音不大,却冷得扎骨头:“我们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你卖命?”

“凭你脸皮厚?凭你会哭?”

女孩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像被扇了一巴掌。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鼻尖红得厉害,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骨节泛白。

“……我说。”

“末世那天,有人给我哥发了匿名信,说这个村里有东西。末世开始后很难走,我们走了很久……才到。”

“十二天前,他们让我在外面等着。本来我想进去,可我三哥说……说我在外面接应。”

她的声音又颤了,指尖掐进掌心里。

“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重,重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二天里所有的煎熬、自责、恐惧和愤怒。

“本来准备进去找他们,就被那只大猫带到了这儿。”

她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她顾不上擦。

“很多人说你们很厉害……我,我就想求你们帮帮我。”

她的声音终于彻底碎了,碎得不成样子。

“你们要什么……都可以。”

蒋鹤云转头看向邬刀:“你怎么说。”

邬刀淡淡的嗓音落下来,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这两天不行。青青要输液。天塌下来都不能耽误。”

蒋鹤云点头,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女孩:“你要是能等,就三天后。当然,我们也不会白去。酬劳五百个晶核,不包活。要是有物资,我们要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