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的病反反复复,输液六天才算彻底好了。
这六天里,邵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去亲自照顾她,可她连沈青青的面都见不着。
等她终于痊愈的那天早上,邵华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差点没当场哭出来——那种憋了六天的担心、害怕、无助,全堵在嗓子眼里。
这天一早,几个人聚在门口。
这次去的是邬刀、蒋鹤云、梁伟、沈青青,还有老演员猫。
邵阳看着他们几个,心里七上八下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吱声。
猫带不了这么多人,他们就决定开车去,反正也不远。
中午十一点,车子停在了村子外面。这村子从外面看,荒凉得让人心里发毛——破墙烂瓦,枯草遍地,活脱脱一个荒村。
要不是邵华指路,他们根本找不到那条小路。
小路上的积雪压着密密麻麻的脚印,有新有旧,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
看到这些脚印,大家心里有了点低——至少邵华没骗人,确实有很多人进去过。
可等他们真正走进村子,那股子不对劲劲儿就爬上来了。
这是个山谷,零零星星几间屋子,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屋顶塌了半边,门框歪歪斜斜地立着,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骷髅。
一路走过去,安静得可怕。
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是那种连风声都没有、连自己的心跳都显得震耳欲聋的安静。
越是这样安静,心里就越不踏实,像有一只手慢慢攥住了心脏。
邬刀紧了紧怀里睡着的沈青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旁边的邵华,声音压得很低:“你能看到什么?”
邵华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探。下一秒,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惨白,像被抽干了血。她猛地睁开眼,嘴唇在发抖。
“这里……这里不对劲。”
梁伟皱起眉:“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对劲?你把话说清楚。”
蒋鹤云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你这样,是不是之前藏私了?”
“不是!我没有!”邵华使劲摇头,声音都变了调,“这里不一样了……我之前明明还能看到生命体,活的,有人的,有动物的……现在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
说到这儿,她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眼眶一下就红了,嗓音里带上了哭腔:“一定是来晚了……肯定来晚了……都已经这么久了,现在是末世啊,晚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晚了这么久,肯定什么都完了……完了……全完了……”
说着说着,她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压抑又绝望。
就在这时——
“吱——!!”
猫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凄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把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揪紧了。
它浑身的毛炸开,尾巴竖得像根棍子,连老鼠都不要了,直接朝一个方向拼命冲了过去——那是村子的最深处,黑洞洞的,看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