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者太难缠,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如果你想救人,你现在就得往前走。"

“现在去正好能赶上。”

邬刀又坐回地上,耷拉着眉眼。

身体透支得太厉害,脑子里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人拿锥子在凿。

没人催他,所有人就这么站在风雪里,安安静静等着。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跟个长期旷工的员工似的,压根没有上班的打算。

刺骨的寒风一刀一刀刮着人的皮肉,不管裹得多严实都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冷。

一直坐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邬刀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晃了晃,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他还是站稳了。

林安和孙一诺同时伸手想扶,落了空。

猫踩着优雅的步子从后面踱过来,舒舒服服地张了张嘴,伸了个懒腰,然后身体像吹气球似的膨胀变大。

清亮的少年音里带着一股子欠揍的得意:"邬刀,你就承认吧,没我不行。"

邬刀没搭腔,抓着猫颈上的长毛翻身上去。

林安和孙一诺也跟着爬了上来。

王团长他们也不能光靠两条腿追猫的四条腿。

这事儿没纠结太久,两只大鹅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大鹅首领喘得像头拉了一天磨的老牛:"你这死猫!不会慢点啊!我两条腿追你四条腿很费劲的好不好!"

猫斜了它一眼:"不行就不行,还怨腿。走了,别磨蹭了。"

大鹅骂骂咧咧地催促几个兵哥爬到自己背上。

它们现在个头够大,一只鹅驮两个人不成问题。

猫一个人驮了四个,撒开四蹄就跑在前面。

大鹅走路本来就摇摇晃晃,背上驮了人更是左摇右摆,但好歹比人步行快了一大截。

天彻底黑透以后,雪又下起来了。

刚开始是细密的雪糁子,砸在人脸上跟针扎似的,哪怕戴着口罩,那股疼还是往肉里钻。

龙鳞基地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要是人赶路的话至少得五天。

猫全速跑也得几个小时,大鹅跑得慢,一路拖拖拉拉。

赶到龙鳞基地外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远就闻见了血腥味。

浓得呛人。

这种冰天雪地的鬼地方,风又大,血腥味本来散不了多远。

只有一种可能,死人太多,多到血腥味盖都盖不住。

猫停下了脚步:"前面还在打,要过去吗?"

不用它说,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

各种各样的变异兽、动物丧尸、人型丧尸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跟蚂蚁搬家似的铺满整个视野。

异能的光芒像快燃尽的烟花,刺眼又短暂,拼了命地在人群中炸开最后的余热。

大鹅一个急刹,差点把背上的人甩出去,下意识就想掉头跑:"妈呀!这场子不是我一只鹅能闯的啊!这、这就是人类说的误闯天家吗?你们忙,我还要回家生蛋呢!"

王团长被晃得差点栽下来,死死揪住它的羽毛:"你不是公的吗?!"

大鹅扯着嗓子喊:"谁规定公鹅不能生蛋了!就算蛋不从我们屁股里出来,我们也得忙活啊!赶紧赶紧,我还忙着呢!"

可它还没跑出去两步,那些察觉异样的异兽已经转过了身。

猫浑身的毛炸得跟刺猬一样,尾巴绷得笔直:"邬刀,往哪走!"

邬刀抓住它竖起来的硬毛:"找自爆者,别的别管。"

猫纵身一跃,凌空掠过扑过来的异兽,几个灵活的腾挪就扎进了兽群深处。

它速度本来就快,又有邬刀几人在背上开路,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遇到顺眼的异兽还顺嘴叼住嚼吧嚼吧吞了。

它倒是跑了。

大鹅傻眼了:"喂!你跑了,我咋办!"

另一只大鹅开始扑腾翅膀:"你飞啊!咱们虽然是走地鹅,但好歹有翅膀啊!"

大鹅彻底崩溃了:"你以为我不想飞吗?!我翅膀被烧了!烧了!还没长起来呢!你以为就你有翅膀吗?!你以为我不想飞吗?!"

这一嗓子还没嚎完,一头奇形怪状的异兽已经蹿到了它跟前,长得根本叫不出名字,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它细长的脖子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