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基本上就只剩吃吃喝喝了。

气氛极其融洽,每个人都喜欢这种难得的放松时刻。

然而。

就在这金州城内享受着短暂安宁的同时。

在辽东北部。

一场改变大明国运的恐怖风暴悄然逼近!

一匹已经快要累脱相的战马,载着一名背插三支雕翎箭的大明斥候,在寒冷夜风中疯狂地向着金州卫疾驰而来!

……

翌日。

天空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虽然不大,但在刺骨的寒风裹挟下,打在脸上依然生疼。

郭年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轻轻叹了口气。

“这雪,下得有些早了啊。”

他正准备收拾案卷,前往布政使司,去会会这辽东南道的文官集团。

突然。

“砰!”

书房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刘真连通报都没顾上,满脸煞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郭大人!出大事了!!!”刘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变了调。

“什么事?这么惊慌?”郭年眉头微皱。

“战争……开启了!”

刘真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喘着粗气汇报。

“今早凌晨,末将收到了周兴都督从松亭关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不是我们大明主动出击!”

“纳哈出,纳哈出派大军袭击了松亭关!”

“具体人数未知,但攻势极其凶猛,前线已经全线交火了!”

“什么?!”

郭年心中猛地一震。

纳哈出竟然敢主动发起攻击?!

这虽然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纳哈出不是傻子。大明在松亭关陈兵十几万,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往前线运送,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与其坐以待毙,等大明完成部署后被动挨打。

不如先下手为强,打乱大明阵脚!

“前线战况如何?周都督和冯大帅怎么说?”郭年迅速冷静下来,快速问道。

刘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稍微镇定了一些。

“回大人。”

“虽然纳哈出突袭,但松亭关早有防备,并未被其攻破。”

“而且,松亭关内囤积的粮草,粗略估计,足够十五万大军支用五个月以上,而后线运送的粮道被断的风险微乎其微。”

“冯大帅和蓝将军他们,对整体战局有绝对的必胜把握!”

听到前线不缺粮,而且局势稳固。

郭年这才暗松了口气。

看来,朱元璋的准备确实非常充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纳哈出的这种偷袭,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既然前线无恙,周都督发这八百里加急,所为何事?”郭年问道。

刘真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周都督在信中叮嘱,虽然纳哈出的主力无法越过松亭关,但我们辽东南道作为大后方,绝不可掉以轻心!”

“冯大帅担心,纳哈出会派出小股精锐游骑,化整为零,绕过防线渗透进来!”

“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像苍蝇一样,到处打游击!烧毁我们的村庄,破坏我们的后勤补给线,以此来扰乱我大明后方的军心!”

“所以,周都督命令我们金州卫,立刻做好续战准备!”

“随时召集军户入营,等待补充兵力的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