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火焰附着在他们的皮肉上,如同跗骨之蛆,怎么拍打、浇水都无法熄灭,甚至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毒烟味。

这极其诡异恐怖的一幕。

直接击穿了剩余蒙古骑兵的心理防线!

“这……这是长生天的惩罚啊!”

一名骑兵看着同伴被活活烧成焦炭,吓得甚至都丢掉了弯刀,浑身剧烈颤抖。

对未知的恐惧,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神罚色彩的恐怖景象。

彻底吓破了这些迷信的游牧民族的胆!

“不准退!都给老子稳住阵型!”

那名领头的蒙古头领虽然也头皮发麻,但他知道此刻若是乱了阵脚,就真的完了。

他挥舞着马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们只是放了冷箭!人数不多!”

“给老子冲,踩碎他们!”

然而。

任凭他如何怒吼。

那些没有被火焰波及的蒙古骑兵,此刻死死勒住战马,眼中满是惊恐。

不仅没有冲锋,反而隐隐有向后退却的架势。

谁也不敢去做下一个被“妖火”烧死的人!

郭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一挥手,下令道:“燕山卫!搭箭!准备第二轮齐射!”

“是!”

百名燕山卫精锐齐刷刷地张弓搭箭,箭尖直指蒙古骑兵!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

本就成了惊弓之鸟的蒙古骑兵,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又要放妖火了!”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近千名游骑兵瞬间如鸟兽散,调转马头,朝来向逃命而去!

“该死的!”

那名头领绝望地挥舞着马刀,试图阻拦溃兵,却差点被自己人的战马踩死。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郭年,无奈地拨转马头,跟着溃兵一起逃窜。

“郭大人,这招虚虚实实,末将佩服!”

张玉看着仓皇逃窜的蒙古骑兵,忍不住在一旁偷偷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叹服。

只有他们这些燕山卫自己清楚。

郭年刚才那一声“搭箭”,完全是在唱空城计!

因为,他们手里那点粗制白磷,满打满算也就够涂抹那一百来支箭矢的。

刚才那一波齐射。

已经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

现在他们弓弦上搭着的,就只是普通的箭矢而已。

如果刚才那群蒙古骑兵真的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

虽然他们这方人数占优,但面对拥有机动优势的骑兵,也绝对会有巨大损伤。

但没想到。

郭年面不改色地一个假命令。

竟然就兵不血刃地吓退了近千名精锐铁骑!

“大人!让俺们上去收割了那些鞑子人头吧!”

新军们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蒙古骑兵,一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些残兵给剁了。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啊!

“不准动!”

郭年却果断地抬手制止了他们:“把火扑灭,把活着的先绑了!”

此言一出,新兵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兵器,拿土将那些快要烧死的蒙古士兵身上的磷火扑灭。

郭年看着这些被生擒的俘虏,眼神深邃。

他之所以留下这些活口,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当人质。

作为现代人,他很清楚“优待俘虏”这项政策在战争中的战略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