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棚口那边更静了。

沈小鱼攥着布帘,指尖发白。

李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渊,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他去哪?”

没人立刻回答。

因为塌沟那边,又响了。

这次不是一处。

棚脚下、旧沟边、远一点的烂井口,三处同时传来细细的刨土声。

沈渊猛地抬头。

吞下残秽后,他能分出那些骨器残痕了。

这一刻,三道味线同时亮了起来。

一道在军属棚后。

一道往粮仓方向去。

还有一道,竟然贴着北门墙根往上浮。

沈渊脸色变了。

“不是这一处。”

韩开山立刻转头:“什么?”

沈渊盯着黑暗里那几道看不见的线,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两处醒了。”

话音刚落,远处粮仓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铛!

铛!

铛!

紧接着,北门那边也响起军号。

不是操练号。

是短促的警号。

赵铁脸色彻底沉下去。

“它们一起动了。”

韩开山一把抓过旁边守兵。

“去报校尉!军属棚、粮仓、北门,三处同醒!”

守兵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出几步,塌沟里忽然又有一片红点往外压。

沈渊手腕上的灰线一跳。

那些红点立刻停了一瞬。

随后,全朝他挪来。

赵铁看着这一幕,声音发紧。

“沈渊,你现在就是引子。”

沈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灰线不长。

却像一截活钉,钉在他血里。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东西不只是引鼠。

它在把城里所有同源骨器的味,都往他身上勾。

他若站在军属棚,军属棚就会被咬烂。

他若往粮仓去,鼠潮就会跟去粮仓。

他若往北门去,那些东西也会被他带到北门。

沈渊抬头,看向旧沟更深处。

那里黑得像一张张开的嘴。

“不能留在这。”

韩开山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沈渊把短刀插回腰间,重新握紧枪。

“它们不是要找我么?”

他说着,往塌沟边走了一步。

红点也跟着动了一步。

沈小鱼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哥!”

沈渊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李虎也急了:“你他娘别真往沟里钻!”

沈渊停在塌沟前,看着里面那一片红。

“我不钻,它们就钻你们。”

风从沟里翻上来,带着鼠腥、黑膏和一股更深的狼臊味。

沈渊深吸一口气。

鼻腔疼得像裂开。

可那几道骨器残痕,也在这疼里变得更清楚。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和韩开山。

“守住棚。”

“我把它们引开。”

赵铁眼角一跳,刚要开口,沈渊已经一步踏进塌沟边沿。

湿泥塌下去半寸。

那些红点彻底疯了。

沈渊提枪下压,整个人往旧沟深处一跃。

黑暗瞬间吞了他半边身子。

沟里响起成片的尖叫。

面板在眼前一闪。

【引鼠残秽:已醒】

【目标:沈渊】

【同源骨器响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