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挥了挥手,“你们来得并不晚,是我来早了些。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陈时安道:“让铁大哥操心了,不过是皮外伤,我皮糙肉厚,现在差不多已无碍。”

“无碍就好。”

铁牛点了点头,一边围着山谷巡逻,一边说道:“我们猎妖队的人马几乎都在此处山谷之中,在这片区域里,敢对我们动手的人,寥寥无几。

我们最需要防备的,是旅荡在荒墟当中的妖兽。

晚间,妖兽最为活跃。

这也是为何,太阳还没有落山,咱们就得赶紧停下来,寻找安全的地方扎营…………”

趁着巡逻的机会,铁牛将自己在荒墟中生存的经验,传授给陈时安三人。

这些知识,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陈时安、皮侯和杜刚自然是洗耳恭听,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遇上不懂的地方,或者不清楚的地方,陈时安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作风,事无巨细,一一虚心求教。

当然,在学习的过程当中,陈时安自然不忘瞅准时机,时不时的就给铁牛送上一句彩虹屁。

而且,在拍马屁这项工作上,陈时安绝对认真负责,不单亲自上阵,还拉上了皮侯和杜刚。

如此一来,铁牛越讲越兴奋,越来越藏不住话匣子,原本只想着点到为止,但经不住糖衣炮弹,一股脑将自己在荒墟摸爬滚打的经验全倒了出来。

两个时辰的巡逻任务快要结束,铁牛也终于掏空了家底,结束了教导。

“你们俩去那边看看。”

铁牛突然朝着皮侯和杜刚挥了挥手。

皮侯是个机灵的主,第一时间点头,拉着杜刚便往别处去了。

铁牛清了清嗓子,“在黑刀盟,你们这一什,没有去杀那些老弱妇孺,这是你的意思?”

陈时安稍作犹豫,点了点头,“这些老弱妇孺对我们没有半分的威胁,杀他们…………………”

铁牛挥手将陈时安打断,“用不着和我解释这么多,在荒墟,妇人之仁会害死你!”

陈时安沉默片刻,“这不是妇人之仁,这是底线。”

“底线?”

铁牛轻哼一声,“你以为,你不杀黑刀盟的这些老弱妇孺,他们就能够活下去?

黑刀盟在外城竖敌良多,江北望死了,黑刀盟散了,他们没了庇护,在外城里就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死在我们的刀下,可能还干脆利落些,少受些痛苦和折磨。”

陈时安微微抬头,“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但是,我还是得坚守我的底线。”

铁牛直视着陈时安的目光,足足六息之后,才摇头轻叹,“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如何决定,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要说,在荒墟,眼泪最不值钱,心慈手软,害人害己。”

“多谢铁大哥提醒,你的这些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陈时安朝着铁牛拱了拱手。

他知道,铁牛是一番好意。

铁牛点了点头,笑道:“我在猎妖队已经有了近二十年,还是头一回看到,刚加入猎妖队,就能立下如此大功,你和你们什算是独一份。

陈什长,你对我铁牛的脾气,我也看好你。

说不准,你哪天就会成为咱们猎妖队的新统领。

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陈时安连连摇头,“铁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别看咱们猎妖队,什长和统领只差了一级,但要想升阶,不比登天容易。

首先,要成为统领,就必须得是入品武者。

单就这一点,我便远远不够格。”

铁牛大手一挥,“陈什长不要妄自菲薄,你现在如此年轻,便拥有了这等实力。

只要你多立军功,多获取一些洗髓丹,不准就能够成为入品武者。”

陈时安嘴角微翘,“借铁大哥吉言。”

随之,他话锋一转,“铁大哥,有一件事,我想向你打听打听,若是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说。”

铁牛在陈时安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说这样的话,生分了。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便是。

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会隐瞒。”

陈时安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道:“千统领和付统领、叶统领之间,是不是有些不和睦?”

铁牛先是一怔,继而也压低着声音,“陈什长,你怎么会有如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