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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亭台间,苏华露端茶的动作一顿,侧首瞥向林河所在的屋子。

感受到那多余的气息被顺利引走,她的面色稍微柔和了些。

“倒是难得见你这副表情。”

蓦然间,一道淡墨如霜般的成熟女声响起。

若说苏华露是感情寡淡,那这道女声便是天生无心无情,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是错觉。”苏华露黛眉微蹙,回首望去。

夜色中,一道熟媚高挑的身影缓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端庄繁复的锦纹黑裙,如贵妇般挽着裘绒披帛,仪态丰盈雍容。

黑发柔顺垂腰,齐眉刘海下,一双红瞳深幽如血,正与苏华露的视线对上。

“何必紧张。”黑裙女子淡淡道,“你们和那孩子无论有何牵扯,我也不会过多置喙,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苏华露蹙眉低语:“不信。”

“那孩子入鲁门至今,我未曾与他见面,也没有相识的兴趣。”黑裙女子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两个玉瓶,随手递来。

“但你和心涟接二连三让我炼制些低阶丹药,我总得多关注一二,免得那孩子吃错了药。”

“......多谢。”苏华露闷闷地接过玉瓶。

黑裙女子眼眸微动,又道了一声‘难得’。

“看来,那孩子对你们影响不小,如今都会与我道谢了。”

苏华露不吭声了。

“这倒像你平日的样子。”黑裙女子又取出一个黑色药瓶。

“心涟现在和那孩子腻在一起,我不便打扰。你明日将此丹交给她,是给那孩子凝聚气海之用。叮嘱一日吃两遍,一次一粒,不能贪多。”

“......好。”苏华露再次接过。

“那孩子身上,你的气息最浓。”黑裙女子轻声提醒,“他的体质虽然极为特殊,或许是当世唯一能真正踏入此地之人,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极短时间内侵蚀过深,同样会影响他的心智。”

苏华露沉默一下,“我知道。”

“你心中有数便好。”

黑裙女子转身,身影如同薄暮般悄然消散。

苏华露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林河屋里的场面,脸颊上悄然多出一抹淡淡粉霞。

“...下流。”

...

翌日晨间。

林河醒了,一转头,就见到怀里多了只小可爱。

白心涟像小动物般挂在怀里,轻搂着他的肩膀,睡得很是香甜娇憨。

睡裙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边,隐约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香肩与锁骨。

“这睡姿...”林河暗暗失笑,“真亏心涟姐能睡得舒服。”

他正想坐起身,怀里的白心涟就嗯哼一声,悠悠睁眼,仰着脸迷迷糊糊地嗫嚅出声:

“徒儿,醒啦...”

“心涟姐要再睡会儿吗?”

“不困了,这就起床...”

白心涟揉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动作却忽然顿住。

“心涟姐身子很轻。”林河笑了笑,“坐在怀里还挺舒服的。”

自己的心思被点破,白心涟俏脸倏地泛红,含羞般轻轻招手,“坏徒儿,低头过来点儿。”

“嗯?”

林河依言低头凑近,额头便被一只小手温柔地摸了摸。

白心涟嘟着小嘴,眼里似有羞涩、又荡着柔意,浅浅一笑。

“这样就扯平啦,快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