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尘。”厉天阙的声音忽然响起,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你当着本尊的面,挖本尊的人?”

白若尘直起身,看向厉天阙,笑容不变:“魔尊大人,人才嘛,谁都想挖。您能给的,我天道宗也能给。您给不了的,我天道宗还能给。”

厉天阙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苏小晚打了个寒颤,赶紧打圆场:“那个……白公子,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在这儿挺好的,暂时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白若尘看了她一眼,笑容更深了:“不急。苏姑娘可以考虑考虑。”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牌,递给苏小晚:“这是我的信物。随时欢迎你来天道宗。”

苏小晚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厉天阙。

厉天阙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收下吧。”白若尘把玉牌塞进她手里,“不用怕他。我正道联盟,随时可以保护你。”

说完,他转身对厉天阙拱了拱手:“魔尊大人,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苏小晚一眼,眨了眨眼:“苏姑娘,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感觉身后那道目光快要把她烧穿了。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牌放在桌上,“魔尊大人,这东西您收着?”

厉天阙没说话。

“我就是客气客气,没真想去。”

还是没说话。

“而且我要是去了天道宗,谁给您炼丹啊?您睡眠不好的毛病还没治好呢。”

厉天阙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暂时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苏小晚心里“咯噔”一下:“对啊。”

“暂时。”

“……呃,就是个说法,不是字面意思。”

“本尊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厉天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尊只想知道,‘暂时’是多久。”

苏小晚被他的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魔尊大人,我真的就是客气一下……”

“客气?”厉天阙的眸子猩红得像要滴血,“你收了他的信物,这叫客气?”

“那、那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扔了吧?多不礼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苏小晚语塞。

厉天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她。

“本尊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本尊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魔尊大人。”她轻声说,“我不会去的。”

厉天阙没动。

“真的。”苏小晚认真地说,“天道宗再好,也没有您这儿自由。而且……您对我这么好,我要是走了,良心过不去。”

沉默了几息。

厉天阙转过身,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当真不走?”

“当真。”

“永远?”

苏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永远太远了,我不敢保证。但至少现在,我不想走。”

厉天阙看着她,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一卷古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小晚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

是夜。

苏小晚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煤球趴在她枕头上,被她翻来覆去吵得睡不着,不满地“喵嗷”了一声。

“煤球。”苏小晚小声说,“你说他今天是不是在吃醋?”

煤球翻了个白眼——如果它有白眼的话。

“他肯定是在吃醋。”苏小晚自言自语,“但他为什么要吃醋呢?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煤球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而且那个白若尘,长得确实挺帅的。”苏小晚继续说,“正道圣子,温文尔雅,说话还好听……”

“啪。”

一个东西从窗外飞进来,精准地砸在她脑门上。

苏小晚捡起来一看——是一颗葡萄。

她爬起来,推开窗。

窗外,厉天阙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盘葡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我说……”苏小晚咽了口唾沫,“我说那个白若尘,长得也就那样,不如魔尊大人万分之一。”

厉天阙把整盘葡萄递给她:“吃葡萄。”

苏小晚接过盘子,心里嘀咕:这算不算封口费?

“还有。”厉天阙转身离开,声音淡淡地飘回来,“本尊听力很好。下次说悄悄话,小点声。”

苏小晚捧着葡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