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苏小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正道联盟真的用这件事做文章,挑起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给他们炼丹,反而是给双方留了一个缓冲。”

厉天阙低头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问。

“确定。”苏小晚点头,“而且你放心,我的核心技术不会外传。给他们炼的丹药,都是普通货色。真正的好东西,只留给你。”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只有厉天阙能听见。

厉天阙的耳朵尖又红了。

“随你。”他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微微上扬。

白若尘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僵硬,“你的提议,我需要回去和正道联盟商议。”

“没问题。”苏小晚笑眯眯的,“慢慢商量,不着急。反正我的实验室就在这里,随时欢迎来下单。”

白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苏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做错选择。”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苏小晚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厉天阙:“魔尊大人,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厉天阙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拒绝了年薪一百万灵石的工作。”

“对啊。”

“留在本尊身边,每个月只有一千灵石。”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小晚想了想:“意味着我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厉天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意味着你是个笨蛋。”

苏小晚:“……喂!”

厉天阙转身往外走,声音淡淡地飘回来:“不过,是本尊的笨蛋。”

苏小晚愣在原地,脸“腾”地红了。

议事厅里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看向玄冥。

玄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悠悠道:“看什么看?魔尊大人谈恋爱,没见过啊?”

“谁谈恋爱了!”苏小晚急得跳脚,“他就是嘴欠!”

“嘴欠?”玄冥笑了,“他活了八百年,对别人从来没嘴欠过。”

苏小晚:“……”

她觉得,这个魔宫,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但是。

好像也舍不得走。

——

当天晚上。

苏小晚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煤球趴在她脑袋上,被她翻得头晕,跳到了窗台上。

“煤球。”苏小晚叫它。

煤球不理她。

“你说他今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煤球打了个哈欠。

“‘本尊的笨蛋’——这算是表白吗?”

煤球用屁股对着她。

“可是他才认识我多久啊?不到一个月。一个月就表白,这也太快了吧?”

煤球跳下窗台,钻进了被窝。

“而且他是魔尊,我是炼气期小喽啰,差距太大了。修真界不讲门当户对的吗?”

被窝里传来煤球均匀的呼吸声。

苏小晚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算了,不想了。”她闭上眼,“明天还要给正道炼丹呢。一百万灵石不赚白不赚,赚了买材料,炼更好的丹给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沉沉睡去。

窗外。

厉天阙靠在栏杆上,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笨蛋。”他轻声说。

月亮很圆,夜风很轻。

他的灵力今天很稳定,没有暴走的迹象。

可能是因为,那个笨蛋还在他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