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不一样。

“颜色这个东西,姑娘家心情不同就喜欢不同的吧?”

李玄琢磨了一下。

“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

他想起了纳征那天沈知意耳根微红的样子。

“浅青色。”

他说了万寿庆典上她穿的那个颜色。

不为别的。

就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那个回答可能不对。

但好在没人反驳他。

门口的姑娘们对视了一下,笑了笑。

“算殿下答对了。”

第二题。

“沈小姐最喜欢什么花?”

李玄又愣了。

他根本没注意过。

将军府院子里只种了一棵老槐树。

花?

哪里有花?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沈姑娘可能不太喜欢花。”

他说。

“她更喜欢——弓。”

门口的姑娘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起来。

“殿下答对了。”

李玄松了口气。

他蒙的。

纯粹蒙的。

就因为他想起了那把被擦得锃亮的弓。

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

李玄答得磕磕绊绊,但好歹都过了。

最后门开了,他被姑娘们簇拥着进了沈府。

沈知意坐在内厅。

穿着大红的嫁衣。

头上盖着红盖头。

看不见脸。

但李玄觉得她肯定在盖头底下偷偷看他。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走吧。”

两个字。

很简单。

沈知意把手放在了他手心里。

她的手很凉。

不是天气冷的那种凉。

是紧张的那种凉。

李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知意也会紧张。

这个十五岁就敢一箭射穿勋贵公子帽子的女人。

居然也会有手凉的时候。

李玄不动声色地用了一点力,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不是暧昧。

是想让她暖和一点。

沈知意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手牵手走出了沈府。

从沈府到东宫的路上,鞭炮响了一路。

花瓣撒了一路。

百姓们跟着喜轿走了一路。

李玄骑在马上,沈知意坐在轿子里,两个人没有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轿子里的视线。

虽然隔着轿帘。

虽然隔着盖头。

虽然他看不到她。

但他知道,她在偷偷看他。

拜堂的时候,李玄站在沈知意旁边。

司仪一声声唱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第三拜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

李玄低头作揖,目光不经意扫过沈知意的红盖头。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就是他老婆了。

不再是未婚妻。

是老婆。

这个身份转变快得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两个月前,他在万寿庆典上看到她,给她打了八点五分。

两个月后,他要跟她拜堂成亲。

命运真的很会安排。

送入洞房之后,李玄一个人坐在外厅,应付前来道贺的宾客。

文武百官全到了。

皇亲国戚也全到了。

七国使臣也来了。

就连那些刚进完贡的乌桓、琉国、越真的使臣,也带着新一轮的贺礼来了。

送贺礼的队伍从东宫大门口一直排到了街上。

冯宝在旁边不停地登记。

“户部尚书钱大人,贺礼黄金五十两、白玉摆件一对”

“工部尚书吴大人,贺礼蜀锦三十匹、和田玉镇纸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