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看着天边那一抹暗红色的晚霞,感受着经脉里因为突破而变得越发充盈的灵力。
万事俱备,就等夜幕降临了。
两人走出藏书阁的大门,那个守门的老道士依旧在打着瞌睡,似乎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离去毫无察觉。
陆晴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座被阴影笼罩的九层高塔。
“你说,如果三百年前那个剑仙真的飞升成功了,现在的修仙界会是什么样子。”
谢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冷漠。
“不管是谁坐在云端上,这下面的人该吃苦还是得吃苦,没什么两样。”
他迈开步子朝着客舍的方向走去。
“走吧,回去多吃几个馒头攒点力气,今晚的硬仗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陆晴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
风声卷起落叶,将两人的对话吹得支离破碎。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道门格局的风暴,即将在今夜的子时准时上演。
谢怀摸了摸怀里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算计,今晚这出大戏,他要方渡连本带利地把欠下的债全都吐出来。
哪怕对方是个金丹巅峰的怪物,他也要硬生生从那副老骨头上刮下几斤肉来。
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余晖,乾空山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怀推开客舍的院门,看到裴稻青正坐在石桌旁,旁边放着两套夜行用的黑色道服。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客舍的油灯在晚风中不安地摇晃,昏黄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长,交错投射在青灰色的墙壁上。
谢怀将那张画满红色标记的羊皮地图平摊在石桌正中央,手指准确无误地点在代表方渡洞府的那个骷髅头印记上。
“今晚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他收回手指,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放凉的粗瓷茶杯润了润嗓子。
“方渡那老贼体内的魔种已经完全成熟,那把被他藏在洞府最深处的随身佩剑,就是他强行压制魔气的最后一道枷锁。”
谢怀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晴明,视线在她腰间那把青色长剑上停留了片刻。
“更重要的是,那把剑就是当年斩杀昭华剑仙的凶器,上面残留着三百年的怨气。”
他将空茶杯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一旦我们拔出那把剑,他体内的魔气就会彻底失控,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把凶剑偷出来,当着整个道门的面甩在他那张虚伪的老脸上。”
陆晴明单手托着下巴,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跳动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盗取道门大长老的贴身佩剑,听起来倒是比在这客舍里干劈树枝有意思多了。”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地图的边缘敲打出急促的节奏。
“不过你可别忘了,方渡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巅峰修为,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盘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