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突然跑过来,跪在军部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有罪,要求接受审判。”

“当时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疯了。”

黑袍少女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

“笃、笃。”

那声音很轻,却让中年男人的心跳莫名加快。

“所以你们调查了这件事。”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是的。”

中年男人点头,不敢隐瞒。

“我们只是调查了卡尔·维森特的行踪,没有触及克莱因大人和奥菲利娅大人。”

“发现了什么?”

“卡尔·维森特在自首前的最后一次行动,是带着士兵前往了石桥镇。”

中年男人说,“他在那里包围了一家旅馆,似乎是想抓捕什么人。”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

“我们只知道,他在离开旅馆后,就直接来王都自首了。”

黑袍少女沉默了片刻。

“继续。”

“我们查到……”

中年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小心。

“奥菲利娅大人以及克莱因大人,也在当天到达了石桥镇。”

“而且根据旅馆老板的描述,卡尔·维森特包围的,正是奥菲利娅大人所在的那家旅馆。”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中年男人能感觉到,黑袍少女的气息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也就是说……”

黑袍少女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卡尔·维森特对那两位出手了?”

“我们不确定。”

中年男人连忙说,“但从结果来看,卡尔·维森特自然是失败了。”

“他不仅没有抓到人,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直接来自首了。”

黑袍少女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她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

“从——克莱因的庄园到石桥镇,按照这个路线的话……”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正在前往西海岸?”

“是的。”

中年男人点头,“根据我们的情报,奥菲利娅大人和克莱因大人与西海岸的银鳞商会谈妥了一笔合作。”

“他们应该是要去西海岸处理商会的事务。”

“按照行程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银鳞港。”

话音刚落,黑袍少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现在这个时间?”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虑,甚至有些失态。

“糟糕……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猛地转身走进房间,黑袍的下摆在地上扫过,带起一阵风。

“他们两个现在可不一定应付得来……”

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他知道规矩——除非被允许,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踏入这个房间。

哪怕是执政官也不行。

房间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少女低声的自言自语。

“西海岸的潮汐周期……”

月相和潮汐的周期息息相关,如果潮汐出了什么问题,一般来说月相也脱不了干系。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还真是太巧了……偏偏是大潮期……”

“如果那个东西在这个时候苏醒了……”

“不,不会的,封印应该还在……但如果封印松动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