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三千多平民聚集在城门前。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但他们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那扇紧闭的城门。

最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举着一块破旧的布。

那布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替黑袍神明大人赴死。”

她身后,有人举着木牌,有人举着树枝,有人只是高高举起双手。

那些木牌上写着同样的话:

“放了他。”

“我们替他死。”

“黑袍大人无罪。”

……

城门紧闭。

城墙上,一排排士兵张弓搭箭,对准下面的平民。

没有人动。

没有人退。

就在这时,城门轰然洞开。

一队人马从城内冲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他身后跟着几百个私兵,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那是李家的一支血脉。

一个被从偏远小城召回来的远亲,姓李名贲,据说三代之前和皇室沾过亲。

李贲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平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群刁民。”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高高在上。

“敢在这里闹事?来人,给我拿下!”

私兵们轰然响应,朝人群冲去。

最前面的老太太来不及躲闪,被一个私兵推倒在地。

那块写着字的布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上,被人踩进泥土里。

“不要!”

有人尖叫。

但更多的私兵已经冲进人群。

棍棒落下,惨叫声响起。

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哪是这些私兵的对手,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试图反抗,被一刀砍倒;有人试图逃跑,被追上刺穿;有人跪地求饶,被一脚踹翻。

李贲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得意。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记住,帝国姓李!不是什么狗屁黑袍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块石头突然从人群中飞出,狠狠砸在他脸上。

“哎哟!”

李贲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瞪大眼睛,看着人群里那个扔石头的半大孩子,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那孩子没有跑,只是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

眼睛里满是恨意。

李贲的脸扭曲了。

“杀了!都给我杀了!”

私兵们冲得更猛。

惨叫声越来越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远处,山坡上。

狂山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酒囊慢慢放了下来。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矮人看着他:“族长,咱们……”

狂山勒紧坐下山羊的缰绳:“废话!当然是去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