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几人来到,程渊面色不耐的暴骂一声:“你们是爬过来吗,这么墨迹!”

赤炎宗的几个武者都知道程渊此刻正是怒气上头的时候,众人也不敢应声,只是恭敬的把头微微低下。

程渊猛然一挥手,厉声喝道:“去!把那些药草全部给我收回来!”

闻言,柳轻雨面色骤变,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掌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面罩寒霜地厉声截断:“你们谁敢拿!”

程渊怒极反笑,笑声如同火山爆发前的轰鸣,周身的空气灼热得如同火浪翻涌:

“混账!我们赤炎宗的药草,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柳轻雨体内水行真罡涌动,一层淡蓝色的水光在她体表流转开来,将这股灼热火浪稳稳隔开。

她毫不畏惧地迎着程渊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冷笑道:

“种在我东峰的药田上,那自然是我天青派的药草!”

如果说他们刚到东峰的时候,赤炎宗的人过来好声好气的说。

她未必不会给个面子。

毕竟往后还要在同一座山上相处。

现在,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那肯定是不能再退缩了!

“你们天青派的人当真是反了天了!”

程渊爆喝一声,“你倒是拦一个我看看!”

周身气息如同翻涌的火云般朝柳轻雨猛然压去。

那股先天威压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柳轻雨脚下的青石地面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缝,她那双星眸却依旧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先天武者,寸步不退。

她的月白长裙被灼热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热浪中飞舞,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剑。

就在这时。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如同山间清风般从山道方向拂来,穿透了这片灼热压抑的空气:

“程渊,你真把这东峰,也当成了你们赤炎宗的私产不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炙热闷人的火云气息竟被这清风般的话语悄然化去,消散于无形。

山间的温度在一息之间从酷暑回落到了初秋,连被烤得卷曲的草叶都重新舒展开了几分。

“这个气息是......”

前一刻还怒气冲天的程渊面色骤变,猛然转头望向山道。

只见蜿蜒的青石台阶上,一位灰衣老者和一位素白袍服的老者正并肩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天青派弟子。

那素白袍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双目精光内敛,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得像是饭后散步。

可每一步落下都让程渊心头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一分。

“陆归舟...不好,怎么是他过来了...”

程渊心头猛地一沉。

执法堂里面有几个长老,这陆归舟绝对是其中最难缠的一个。

不管是资历,还是实力。

恐怕他搬出灵蛇峰的那一位都不太好使。

江夜的面色平静的扫了一眼程渊,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寒芒。

这就是赤炎宗的先天武者吗。

紧接着,他淡淡笑道:“陆长老,这算不算抓个现行。”

陆归舟捋着银白长须,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当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