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平时感知到的世界？”

这下轮到陆兮不淡定了，虽然自己的精神感知数值上跟始祖差不多，但看到的世界就像重度近视，运用层面上差得太多了。

“厉害吧！我之前在实验室没事干，整天都在琢磨这个了。”

始祖人前显圣了一番变得心情极好。

“接下来你向永生树那边延伸。”始祖继续引导着陆兮。

“不过记得只用精神触觉攀附搭接上去，主意识保持不动！这样就算出了问题也只是损失一部分精神力与一些念头。”

“自身肉体与自身精神有吸附力，体质与精神越强，二者连接越稳固。”始祖再提醒了句。

陆兮闻言试验了几次，终于将自己的精神触觉搭接上了永生树的脑域。

触碰后陆兮感到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血红色的雾气消失了，腐殖质地面消失了，那棵巨大的永生树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镇。

房屋是末世前的样式，有混凝土结构的小楼，平房，还有一些搭建的简易棚屋。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陆兮和始祖站在街道中央，街上有着不少人，吆喝声不断传来。

“哥们，这瓜多少钱一斤啊？”

“两块钱一斤。”

“你这瓜金子做的？”

“现在这哪有瓜啊，这都是大棚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你这瓜保熟吗？”

“我开水果摊的能卖你生瓜蛋子？”

“萨日朗！”

......

陆兮站在街道上，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几秒，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

街道两旁的店铺干净整洁，招牌色彩鲜艳。

行人脸上带着笑容，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

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牵着孩子的父亲，有结伴而行的老人。

他们的衣服整洁，神态轻松。

完全没有末世后那种麻木的眼神，也没有时刻警惕的紧绷感。

陆兮见惯了末世之后的惨烈。

破败的建筑，腐烂的尸体，绝望的哀嚎。

眼前这个平和安宁的小镇，跟末世前一般无异，他还不太习惯。

"这是记忆构建的世界。"

始祖说。

"永生树把那些大脑里的记忆拼接起来，重现了末世前的样子。"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们，还会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你好。"

"天气真好。"

"出来散步吗？"

陆兮回应着他们的问候。

他走到一家面包店前，透过玻璃窗看进去。

店里摆着各种面包，金黄色的外皮，散发着香气。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招呼客人。

陆兮推开门走进去。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中年男人抬起头，笑着说："欢迎光临，要买点什么？"

陆兮看了看柜台里的面包。

"这些都是真的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是真的，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陆兮没再说话，转身走出面包店。

始祖跟在他身后。

"你在找什么？"

始祖问。

"找这个镇子的主人。"

陆兮说。

"永生树把我们拉进来，总不会只是让我们逛街。"

他迈步往前走。

始祖跟在他身边，两只小脚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竖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字。

【向阳聚集地】

陆兮看完，沉默了几秒。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他的面容清瘦，眼眶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走到陆兮和始祖面前，停下脚步。

“欢迎来到向阳聚集地。”男人说，“我是这里的缔造者，你们可以叫我陈博士。”

“还有，你们能不能把从我这拿走的脑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