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兮捏了捏她的手心。
“可是…”她抬头看着陆兮。
“胤部王城的队伍,还有觞王都很强的。这样做不会引来大规模报复吗?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村子里的人…”
她想说村子里还有孩子,还有那些连路都走不稳的残疾村民。
“傻姑娘。”
陆兮握住她的手,捏出她一根手指。
“要是别的征收队都没事,安然回到王城。那觞王追查,不就只用查一路了吗?一查就查到我们村子了。”
溪愣了一下。
“要是各路征收队都出事了,那觞王要排查搜索的区域不就变大了吗?”
陆兮捏出她第二根手指。
“第二点。我们从更正功法、阴阳合练开始,就已经在和觞王对抗了。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我们已经走上一条血与火的道路了,溪。”
“劫掠征收队,抢夺宗器,可以壮大我们的力量,削弱觞王的力量。”
陆兮捏出她第三根手指。
“第三点。很多被觞王压迫以及征收队祸害的村子,他们缺少反抗的能力,也缺少一个点燃他们反抗意识的机会。”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反抗的可能。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人死亡。但相比于一代一代人被蚕食,供养出一个怪物,不如一代人拼死搏出一条路来。”
陆兮松开她的手。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不?”
心地单纯的溪,哪里是肚子里几十个弯弯绕的人的对手,直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汇成了一句话。
“那我也要去!我还没为村子干过什么呢!”
陆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便抱着她飞跃而起,稳稳坐在一头大兽的背上。
那头大兽,感受到身上那两道恐怖的气息,立即温顺下来。
武英和天工一号也各自选了一头大兽,翻身骑上。
陆兮抓住大兽背上的鞍绳,将溪环抱在他前面,“那就出发!”
溪舒服的靠在他怀里,看着前方未知的道路,有点兴奋。
三头大兽,站起,向着东方飞奔而去。
尘土从蹄下扬起。
蓟承被挂在天工一号骑着的大兽腰间,随着大兽奔跑,不停晃荡着,脑袋和脸颊不停蹭在大兽身上的硬毛上,一脸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
另一支征收队正站在一个村落的晒谷场上。
侍卫队长三十出头,他站在大兽旁边,手里举着觞王令,运转觞王秘术扫视着人群。
在他的视野里,村民们身上浮现出一条条淡红色的切割线。
这些线沿着关节、脏器分布,标注出了一个个可以切割的部位。
他心中暗喜,这个村子潜力真不错!
有这么多“庄稼”可以收割。
然后他顿住了,人群中,一个缩在母亲背后的少女,脖颈下有一条红线。
四肢亦有红线,但是练成的是躯干!
炼体头颅!炼体躯干!极其罕有!
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整个人缩到母亲身后。
母亲用身体挡住她,低着头。
她也知道自己女儿特殊,别人切除四肢五官还能活,自己的女儿切除头颅和身体还能活吗?
侍卫队长将觞王令高高举起,“胤部大王令!各村各寨上交宗器十件,支援战事,抵御妖潮!”
“抗令者,以罪民论处!”
侍卫队长将觞王令收回怀中,视线重新落向那个少女。
他要逼着村子乖乖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