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住在这里面的人,却终日冷着一张脸,连一丝笑容都懒得施舍。

此时踏入殿门,堂上倚坐着的人正在闭目养神。

她保养得极好,年近四十,看着却不到三十的样子,雍容华贵,端庄美丽。

“母后。”沈青鱼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

不等玉皇后回应,便径自起身。

玉皇后缓缓睁开眼睛,见状冷斥:“没规矩的东西,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沈青鱼答非所问:“不知母后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玉皇后闻言眉头轻蹙:“无事便不能找你了?”

“儿臣忙着呢,母后若是无事,儿臣先告退了哈。”沈青鱼说着便直接转身,动作无半点犹豫。

“你……站住。”

玉皇后一下坐直了,面色阴沉了下来,看向沈青鱼的眼神带着冷意。

沈青鱼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缓缓转身,看向玉皇后的神色带着不耐。

仅一个眼神,玉皇后就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向来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废物女儿变了。

“听说你背着周世子养面首了?”玉皇后虽是在问话,语气却是肯定。

沈青没有否认,大方地点头。

玉皇后见她竟连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顿时面色冷了下来。

“不知廉耻,本宫命你立即将人杖杀了。”

“不可能。”

“赤阳,你要为一个区区面首,违逆本宫不成?”

“他是云珏,云家长子。”

“云家长子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个废物,就算把他杖杀了,云家又能耐你何?”

“您说的没错,但是……他,我护定了。”

“赤阳,你真要忤逆本宫?”

沈青鱼静静地看着玉皇后,虽没再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面首,她定然要护着的。

赤阳是沈青鱼的封号,很少人会直呼她的封号,这天下大概只有凤栖的人会这般了。

玉皇后气得挥手,将旁边桌上奢靡昂贵的茶具摔了个稀碎,胸口不断起伏着。

看向沈青鱼的眼神,压根不像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眼神,反倒像看到了仇人一般。

不消片刻,玉皇后又冷静下来。

“你私养面首,就不怕周世子知道后生气?”

“说到周荣,有件事儿臣正要与母后讲,儿臣已经决定要与周荣和离,望母后答应。”

“你说什么?”

“儿臣要与周荣和离。”

“跪下!”

玉皇后一掌朝桌拍下,结实的红木桌应声碎裂。

有一根木刺直直朝沈青鱼眼睛射来,沈青鱼侧头避开,但鬓角头发仍旧削断几根。

“殿下!”

匆匆赶来的小梨见状,连忙伸开双手,警惕又惧怕地挡在沈青鱼身前。

沈青鱼推了推她,没推开,干脆从她腋下钻了出去。

跪是不可能跪的。

“母后,儿臣这是通知,并非请求。”沈青鱼的神色认真,无半点退缩之意。

玉皇后再一次确定,这个女儿真的变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