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尚书浑身一僵,有种被看穿了的窘迫,更多的是恼怒。

大渊皇朝尚武,若武道修为太低,哪怕身处高位也很容易让人看不起。

眼前女子虽说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可废物就是废物,云尚书面上不显,却打从心底下鄙夷不屑。

“你想打本宫?”沈青鱼眯眼。

突然凑上去,指着自己的脑袋:“你打我撒!”

云尚书:……

虽然很生气,可没敢真动手。

“长公主殿下说笑了。”云尚书抽搐着嘴角说道。

“那就可惜了。”沈青鱼退了回去,撇了撇嘴,手指戳了戳云珏,“还有别的事没。”

没有就走了,怪无聊的。

云珏摇了摇头,娘亲的嫁妆早就被挥霍光了,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个风家令牌。

“我这算是陪你回门了哈。”沈青鱼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笑着调侃。

云珏脸色微红,嘴角微抽搐。

见着二人离开,王氏扯了扯云尚书的袖子,“老爷,就这么让他们走吗?那枚令牌……”

云尚书气恼抽回自己的袖子,没好气道:“什么令牌,那是风氏的东西,自然由老大继承。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

王氏嗫嚅着唇,眼底下闪过一抹不甘。

云尚书迈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思索了片刻扭头问身旁管家。

“刚长公主让本官打她,为何?”

管家抹了把汗:“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您若是打了她,陛下就算不怎么在意她这个侄女,为了面子也得惩罚老爷您啊。”

云尚书眼角一抽:“好一个阴险狡诈赤阳长公主。”

王氏脸色也白了白,刚她差点没忍住动手。

“看来,她是真对老大上了心啊。”云尚书若有所思。

王氏浑身一颤,不自觉攥紧了手帕。

不是说那杂种活不过三月吗?如今都三月过去了,还活得好好的,庸医,一群庸医,早知道……

王氏不知想到什么,忙低下头垂眸,遮住了眼底下的阴毒。

出了云府大门,云珏抬头望天。

仍旧是阴沉沉的,却感觉分外轻松。

在此之前,他以为想要拿回这令牌,怕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甚至有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

没想到长公主殿下会陪他……回门?

云珏眼角微抽,忙将脑里那奇奇怪怪的画面挥去。

总而言之,有她在,一切都变得轻松简单。

这会还不到中午,街上正热闹,沈青鱼不急着回去,推着云珏去逛集。

一路上百姓们的神色都不太好,许多人步履匆匆。

打听之下才得知,是这场霜冻惹的祸。

上京人多地少,春耕完半月左右下霜,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刚长出来的庄稼苗子,有不少会被冻死。

沈青鱼推着云珏在一个馄饨摊上坐下,上京的吃食很贵,米面一类的甚至卖得比肉还要贵。

普通一碗馄饨,就卖到八十文钱,一个个皮薄馅大。

“据说二百年前,大伙吃馄饨就喜欢皮薄馅大的,觉得肉多的才不亏。”沈青鱼扒拉着碗里的馄饨,小小一个,圆滚滚的,像肉丸子外头裹了层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