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毒语藏锋!高层疑云初泛起,窝案边角露端倪
栾绍珹僵硬的身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黑血顺着嘴角缓缓蔓延,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周遭的稽查队员皆是神色凝重,周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郇执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掌心的军工钢印硌得掌心生疼,栾绍珹临死前留下的“蜂王、书房、钢印”六个字,如同三根淬毒的尖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底,每一个字都直指他那位道貌岸然的恩师——寇怀谦。
他抬眼看向秘密通道入口处,果不其然,不过短短数分钟,寇怀谦便带着一众总署高层匆匆赶来,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容看似沉痛,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现场,精准落在栾绍珹的尸体上,快速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痕迹。
“怎么回事?!”寇怀谦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震怒,目光凌厉地看向郇执纲,“郇执纲,我让你带队抓捕蜂巢暗线,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让嫌犯当着你的面服毒自尽,关键线索彻底断裂,你该当何罪?”
紧随寇怀谦身后的,是军工总署的几位实权高层,分管质检、供应链、后勤等核心部门,平日里个个身居高位,神情倨傲,此刻看向郇执纲的眼神,或是冷漠,或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或是赤裸裸的指责。
分管供应链的副总管綦崇毁,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呵斥:“郇执纲,你身为稽查组负责人,如此关键的间谍嫌犯,竟没能看住,导致其畏罪自杀,断掉了整个军工造假案的核心线索,你这是严重渎职!我看你这稽查队长,根本不配担任!”
郇执纲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綦崇毁,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退让:“綦副总管,栾绍珹是被人提前喂下剧毒,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防止他供出幕后同伙,这并非我监管不力,而是有人早已布好死局,你这般急着将罪责扣在我头上,未免太过心急。”
他一眼便看穿了綦崇毁的心思,栾绍珹作为蜂巢暗线,长期扎根质检核心部门,必然与供应链环节牵扯极深,綦崇毁如此急于撇清关系、倒打一耙,恰恰说明他心中有鬼。
綦崇毁被郇执纲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随即又强装镇定,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嫌犯自尽,罪责就在你身上,你还想狡辩,妄图转移视线?我看你就是想为自己的失职开脱!”
“够了!”寇怀谦沉声呵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看似公允地开口,却处处偏袒綦崇毁,针对郇执纲,“现在不是争执罪责的时候,栾绍珹自尽,线索断裂,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保护好现场,彻查他的办公室、住所,以及所有关联账目,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线索。郇执纲,你暂时停职反省,此次抓捕失误,后续再做处置!”
一句停职反省,直接想要剥夺郇执纲的调查权,将这件事彻底压下去,防止稽查组顺着栾绍珹的线索,继续深挖下去。
宰砺崚立刻上前一步,站到郇执纲身侧,神色沉稳地开口:“寇顾问,栾绍珹身为蜂巢安插的核心暗线,背后必然牵扯庞大势力,如今刚锁定嫌犯,便遭遇灭口,若是此刻让郇队停职,稽查组群龙无首,后续调查根本无法推进,只会让幕后真凶更加肆无忌惮。”
“宰砺崚,你自身还背负着内鬼嫌疑,尚未洗清,有什么资格在此插话?”寇怀谦眼神一冷,直接拿宰砺崚的身份做文章,字字打压,“我看你和郇执纲走得如此之近,莫非真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联?”
这场对峙,看似是针对嫌犯自尽的追责,实则是寇怀谦联合体系内的势力,公然打压稽查组,妄图阻断调查,掩盖背后的黑幕。
郇执纲上前一步,将宰砺崚护在身后,目光直视寇怀谦,语气坚定:“寇顾问,我不会停职,栾绍珹的死,疑点重重,我必须继续查下去。从今日起,稽查组全面接管栾绍珹的所有关联线索,任何人不得干预,否则便是与幕后黑手同流合污!”
他没有丝毫退让,即便面对总署高层的层层施压,即便恩师当众发难,他也绝不会放弃追查真相,守护家国军工防线的初心,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寇怀谦看着郇执纲眼中的坚定,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没有再强行逼迫,只是淡淡开口:“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内,你查不出任何新线索,便主动交出稽查权,接受总署处分。”
说罢,寇怀谦带着一众高层转身离开,綦崇毁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郇执纲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待高层离去后,昝溯徽快步走到郇执纲身边,将手中的区块链数据终端递了过来,语气凝重:“执纲,我刚才紧急调取了栾绍珹的私人资金流水、权限操作记录,以及他的通讯加密数据,发现了大问题。”
她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组数据:“栾绍珹近三年来,有数十笔不明境外资金转入,总额高达数千万,资金流转路径经过多层洗白,最终指向境内多个空壳公司,而这些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都与总署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除此之外,他还多次违规开放质检核心权限,协助篡改军工原料、芯片、弹药的质检数据,涉及的项目遍布整个军工供应链,绝非他一人能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