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会答应吗?”

肖艳芳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确定,不禁皱起眉头。

“郑局,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啊。

毕竟,哑巴如今在后厨那边工作得好好的。

每个月能够拿到将近两千元的薪水。

不仅如此,负责采购食材等事务也有不少额外灰色收入。

可以说是相当可观啦。

再说了,那些下属们时不时地还会送上一些香烟、美酒之类的礼品。

哑巴现在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自在。

简直比我们还要滋润呢。

那他又何苦冒着风险,去招惹像蒋雄那种恶霸地头蛇呢?

这岂不是自找麻烦嘛?

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我们把计划跟哑巴说了,而他不想干。

那么这计划就多了一个人知道,将来哑巴再传出去……岂不打乱了整体布局?”

肖艳芳作为女性,考虑问题会比较细致。

郑治国则没想那么多。

“这人是吴主任提的。

我想,吴主任一定是观察考量过的。

况且,作为男人来讲——尤其是哑巴这种有缺陷的男人,其自尊心往往更强。

他更需要像别人证明自己。

抢了蒋雄的地盘和买卖,他就是大老板了。

坐奔驰、包二奶、花钱如流水、享受人生,这每个男人的梦想,他哑巴也不例外。

至于哑巴会不会泄密?

这个不用过多担心。

他就算不合作,也不会往外说。

他现在是既得利益者,说是厨师,其实是打手。

说出去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影响他自己。”

经过郑治国这么一分析,肖艳芳就没什么顾虑了,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将来操作层面的事儿。

“他能行吗?

我们这身份,我们也不能直接插手江湖上的事。

而且社会上的事,我们也不懂,给不了哑巴什么指导。

还有啊,蒋雄在远山县混了几十年了,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

哑巴是外地人,还是个残疾。

方方面面都比不上蒋雄啊。

这能干得过人家吗?

吴主任这是咋想的,怎么会选个这样的人?”

郑治国拿出烟点上,很多事他也想不明白,但是基于对吴茂才的信任,他认为找哑巴没错。

“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吴主任是陈县长跟前红人。

陈县长看人还能错了?

再说了……

人啊,学好难;

学坏,易如反掌。

我们的规矩,都是制约人犯罪,约束人不要学坏。

这说明,不加限制的话,人都会变得很坏。

哑巴要变成一个能跟蒋雄对抗的人,根本不用我们操心,也不用我们教。

我们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肖艳芳听完一脸认同地点头。

郑局走后,肖艳芳来到了派出所的宿舍,敲响了哑巴的房门。

哑巴开门一看,竟然是肖所长来了,显得有些激动,连连朝着肖艳芳点头打招呼。

肖艳芳朝屋里看了看,一张简单的床,一张破旧木书桌,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