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孙大娘不好意思地笑笑:“庄稼人,哪那么娇贵?

我上午在县里银行办事呢。

听说您遇险了,赶紧就来看看。

好人有好报。

您没事,我就放心了。”

孙大娘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了蛇皮袋子。

“来的匆忙,不知道给你带些啥。

临时在县里市场买的。

蜂蜜、山茶油、还有些龟苓膏清热祛湿的。

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大伟看了心酸。

大娘不会买东西,但这些东西,是她觉得很好很好的玩意了。

“您自己日子都还紧张,怎么还想着给我买这些,我不敢收的。”

“没花多少钱,我现在有钱了,那姓齐的行长,把我的存款给我了,我去的钱都要回来了。”

孙寡妇面露喜色。

可以说是死而复生的快感。

没有了那笔钱,孙寡妇真要活不下去了。

大伟询问的目光投向大娘身后的吴茂才,见吴主任轻点头,这才相信,那个齐行长把钱给人付了。

“要回来就好,要回来就好啊。”大伟松快地笑了笑,能给人办点实事,心里觉得踏实。

“县长啊,这些东西,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吃了吧……”孙大娘小心翼翼的说着。

吴茂才一旁搭话:“县长,这是大娘一番心意,咱不好拒绝。

虽然我们有纪律,可也不能罔顾人情不是?

我看,就留下这龟苓膏,这样就不涉及违规,大娘心里也好受些。

其他的,大娘带回,自己吃。”

折中的办法,总能巧妙地化解生活中很多的尴尬和矛盾。

孙大娘不得不同意下来。

可是没报答陈县长,老实巴交的农村妇人,心里不自在。

“那,那我给你磕一个吧……”

话音落下,这就要跪。

大伟赶紧要从床上下来:“不行不行。”

吴茂才一把托住了孙寡妇:“使不得,大娘,这可使不得。”

“东西不收,让我给陈县长磕一个,我活了一辈子了,第一次有大官给我撑腰,这恩我还不了。”

吴茂才听了和善的笑笑:“瞧瞧,陈县长,刚才市宣传部的,该采访下咱们孙大娘才行。

多朴实的群众啊。

上哪找这么好的群众?”

大伟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大娘跟前,拉住了她的手道:“大娘,我是晚辈,您给我磕一个,不是折煞我了?

再一个,咱们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我们都是服务员。

我给你办事,不是撑腰,那是服务。

我做再多,都是应该的。

以前的人,咋对你们,我管不了,我也无法评价。

我遇上了,我就得管。

您啊,不欠我陈大伟任何东西,任何人情。

大大方方的。

拿了钱,好好改善生活,把日子过起来,把身体养好。

也不算白来这世间一遭不是?”

大娘红着眼眶,看着大伟感动的难以言表:“咱们远山县,出了一个好官呐……”

吴茂才和孙大娘,扶着大伟重新上床休息,而后吴茂才送大娘下去。

折返回来之后,吴茂才带着已经久等的曲副镇长,来到了大伟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