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深吸一口气,看来师兄很着急啊。

今晚就要个确切的答案。

赵魁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人生的关键路口。

为什么是今晚?

因为今天白天县政府常务会议刚通过了赵魁副主任的任命。

后面是公示、谈话,然后就走马上任了。

师哥这么着急,是要在走马上任前,把事情都落实好。

要是他赵魁否定了秦中静这个事,那么赵魁很可能就无法顺利走马上任,在公示期间,肯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赵魁很了解自己的师兄,此人手段很多。

想到这,赵魁有些害怕起来,也十分的无助。

他被架在火上烤啊。

今晚一起吃饭的那些人,随便一个出手,就能把他这个副主任给整黄了。

甚至都不用吴茂才出手了。

“秦总很好……

好似月下牡丹,风姿绰约,气度不俗。

只是我们相处时间过短,就见了一两次。

彼此家里什么情况,兴趣志向如何?

等等这些。

我们都互相不知道呢。

所以,我也不好下结论……

我看,是不是……”

赵魁用缓兵之计。

拖着。

先把副主任的位置坐实了再说。

坐实了,哪怕他们为难,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撸下来。

将上马、未上马这个阶段,是最危险的。

秦中静认真听着,时不时侧头偷看赵魁几眼,她这会儿想不到那么多,只觉得赵魁好看。

吴茂才把玩着紫砂壶,老谋深算之人,赵魁的小伎俩逃不过他的法眼。

“感情这事呢,不是做买卖,也不是做官。

这事更复杂,也更简单。

复杂就在于感情问题更加的细致;

简单就在于感情骗不了人,有感觉就会心动。

我现在只问你有没有感觉。

秦总对你是有感觉的,我已经问过她了。

你要是没感觉,你就直说,我不为难你。

没感觉的两个人,强行弄在一起,那是灾难……”

吴茂才忽的有些忧伤,应该是想到了自己。

他的发言向来如此,一般先提炼一个自圆其说的理论,然后套着这个理论展开话题,说服别人。

什么“更复杂、更简单”的理论,核心是为了铺垫这事情很简单,你说有没有感觉就完了。

学习过的人都懂,理论就是生产力。

理论掌握了被说服者,就是生产力。

赵魁是被说服的一方,而且他就算不想被说服,也不得不被说服。

他能讲说,我对秦中静没感觉吗?

征地的事咋办?

医院里那些受伤的曲家家族的人,谁去搞定?

秦中静翻脸后,会不会报复?

这些且都不论了。

吴茂才面子往哪里放?

师哥保媒拉纤,为你忙前忙后,你不领情?

赵魁没得选啊。

“秦总秀外慧中、大方美丽。

我自然……

自然是有好感的。”

赵魁硬着头皮说出口了。

秦中静轻咬嘴唇笑了。

吴茂才一拍大腿,兴奋的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