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诗写出的瞬间,半空中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这白光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音波,就像是千万根爆竹同时炸响,整个平江县城上空的阴云被这股音波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口子。
那头正准备扑向林子轩的年兽被这股宏大的声浪震得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竟然溃散了小半!
“春风送暖入屠苏!”
第二句诗紧接着落下。
原本刺骨的寒风突然停了,一股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春风从藏书阁吹出,瞬间席卷了全城。
它吹化了屋檐上的冰棱,吹散了街道上的积雪,也吹进了千家万户的门缝里。
躲在屋里的百姓们只觉得浑身一暖,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的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让人心底发热的踏实感涌了上来。
“千门万户曈曈日!”
第三句诗成。
虽然此时正是午夜,但平江县的上空却仿佛升起了一轮无形的骄阳。
那股堂堂正正的浩然正气化作了最纯粹的阳光,照亮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总把新桃换旧符!”
最后一句落笔。
轰!
四句诗在半空中首尾相连,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将整个平江县城笼罩在内。
这不是杀伐之气,而是最纯粹的教化之气。
它在告诉这满城的百姓,旧的一年已经过去了,那些灾难、寒冷和恐惧都留在了昨天。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只要心中有希望,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这股宏大的意境,直接击穿了百姓们心中的恐惧。
城东的一间破屋里,那个曾经被李长云用血字救下的寡妇猛地站起身。
她咬了咬牙,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干竹节,直接扔进了灶膛里。
砰!
竹节爆裂的声音在破屋里响起。
寡妇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她拉着女儿的手,大声喊道:“不怕!李先生说了,年兽怕响声!咱们过年了!”
就像是星星之火点燃了燎原之势。
城南的铁匠铺,赵大锤光着膀子,把一捆竹子全塞进了火炉里,巨大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城西的县学,老秀才带着一群学子,把裁好的红纸贴满了大门。
砰!砰!砰!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爆响,但很快,这声音就连成了一片。
整个平江县城,千家万户的门都打开了。
无数的干竹节被扔进火盆里,无数的红纸被贴在门窗上。
老百姓们不再躲藏,他们站在院子里,站在街道上,听着那震天动地的爆竹声,感受着那股吹拂在脸上的春风,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新年的期盼。
“过年啦!”
“邪祟退散!新春大吉!”
全城百姓的欢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民心愿力。
这股愿力与李长云写下的那首《元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通天的金色光柱。
那头年兽彻底绝望了。
它赖以生存的恐惧消失了,它那庞大的煞气身躯在这股辞旧迎新的宏大愿力面前开始疯狂地消融。
它拼命地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试图重新凝聚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