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此刻依旧没有死。

角质层厚实的躯干核心完好,生命力强得离谱。

博尔趴在旁边喘气,看了那两只东西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空着的剑鞘。

“妈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缺了小指的老兵,则将食尸鬼拖到了没有铜的地方,而年轻守夜人走到角落干呕了一阵。

伯伦依旧跑的最快,眼神发亮。

但他上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纸上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

然后把拐杖上沾的菌层刮干净。

动作很仔细。

陆渊则坐在墙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的血管还在突突地跳。

右手暂时不能用力了。

陆渊的目光落在那两只还在蠕动的大食尸鬼躯干上。

“把它们搬到炼金坊后面去。”他对博尔说。“找个地方关着,铜粉撒一圈。”

“不要让其他人碰。”

博尔看了他一眼。

“你要...?”

“解剖。”

陆渊的语气很平淡。

“我想知道它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内城。

守夜人分部。

格洛克站在克劳斯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

窗户半开着,外面是内城的街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锤击声,是铭文师在抢修符文。

克劳斯坐在桌后。

面前摊着一张青铜城的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了十几个位置,塌陷点、封锁线、补给路线、阵地分布。

他没有抬头。

“说。”

格洛克把事情说了一遍。

铜板被动过。

几个月到半年前。

但偏偏市政厅的那伙人,没有相对应的维修记录。

而且管路内壁腐蚀比外壁严重。

源头污染从管内流过。

整个过程格洛克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克劳斯的手停在地图上。

然后他抬起头。

表情很冷。

“有些人想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格洛克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克劳斯把手从地图上拿开,靠回椅背。

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某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你先回去。”

“...分部什么指示?”

“指示就是先回去。”克劳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处理。”

格洛克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最终没说什么。

有时候知道太多,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内城什么情况?”格洛克换了个话题。

克劳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旧议会广场还在涌。数量比前两天降了一些,但没停,教会的圣光封锁线消耗很大,修女轮换频率缩到三小时一班了。供水到现在没恢复。”

他顿了一下。

“外城各处塌陷点现在只能先靠自己,我已经让铭文师加快进度了,能修多少修多少,增援短期内没有。”

格洛克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克劳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格洛克。”

“嗯?”

“如果还发现类似的,情况,记得先和我说。”

“明白。”

格洛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克劳斯重新低下头,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停在内城的一个位置上。

手指在那个位置敲了两下。

然后把地图折了起来。

午后。

格洛克的马车从内城方向驶来。

他跳下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陆渊迎上去。

两人上了二楼。

格洛克关上门。

将克劳斯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陆渊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意外。

毕竟这座城市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在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意外。

“还有几件事你走之后发生的。”

陆渊把灰绿色倒灌和今天上午的管网追踪简短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