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带圣甲军在汇水室入口和右侧通道口列阵,银白色甲胄上的圣光铭文拉到最高亮度,形成一道光幕。

沃尔夫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球体,回头看向陆渊。

“趁它没恢复?”

陆渊点了一下头。

沃尔夫带着两名铁卫营士兵冲向球体,两名圣甲军从侧翼跟上,圣光铭文照亮了球体灰黑色的表面。

沃尔夫的短剑暗红纹路拉到最亮,一刀捅进球体外壳。

刃口切入的瞬间,球体猛然一颤。

然后甜味来了。

不是之前管网里那种隐约的甜,是铺天盖地,几乎能尝到的浓烈甜味。

像是有人把一整桶蜜糖浇在了滚烫的铁板上,甜到发腻恶心。

球体被刺破的位置没有流出血或者黏液,流出来的是一股淡蓝色的气体。

气体涌出的同时,球体周围残存的藤蔓发生了剧变,那些被银焰烧得只剩空壳的灰绿色眼球,忽然从内部撑开了。

淡蓝色的花瓣从眼球的壳体中一片一片地展开,像某种畸形的花,在焦黑的藤蔓残骸上无声绽放。

一朵。

两朵。

十几朵。

几秒之内,汇水室里残存的每一根藤蔓顶端都开出了花。

然后花心结果。

速度快得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拇指大小的灰绿色果实从花心冒出来,一颗挨着一颗,密密麻麻,像一串串挂在枯枝上的畸形葡萄。

甜味在这一刻浓到了极致。

甜到不像是闻到的,像是直接灌进了大脑。

【检测目标:极强污染源…远离!立刻远离!】

【理智:-2…118/120】

陆渊往后退了两步,围巾根本挡不住这种东西。

但站在球体旁边的五个人,沃尔夫、两名铁卫营、两名圣甲军,他们离得太近了。

陆渊看到沃尔夫的手停了。

短剑还插在球体里,但沃尔夫的身体僵住了,手指在发颤,像是在抵抗什么。

他的暗红色纹路在剧烈闪烁,一明一暗,像是炉火在和某种力量拉锯。

两名铁卫营士兵的情况更差。

暗红纹路直接熄灭了,短剑从手里脱落,叮当掉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嘴微微张着。

两名圣甲军的甲胄上,圣光铭文在疯狂闪烁。其中一个还在撑。

另一个的圣光突然灭了。

不是逐渐暗淡,而是一瞬间熄灭,就像有人把灯芯捏断了。

圣光铭文和意志联动。

意志不灭,圣光不熄。

他的意志被磨灭了。

失去圣光的圣甲军站在那里,表情空白,然后伸出手,朝最近的一串果实抓了过去。

“不要碰!”海因里希从后方厉声喊道。

但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果实。

果皮在触碰的瞬间破裂,灰绿色的汁液渗进手套缝隙,沿着手腕向上蔓延。

士兵的银白色甲胄表面开始浮现灰绿色的纹路,像是菌丝从汁液接触点向全身扩散。

他的嘴张得更大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陆渊没有犹豫。

意念沉入胸口。咔嗒。

【授时·加速(开启)】

【理智:-1…-1…】

世界慢了下来。甜味还在,但在加速状态下变成了一种可以忍受的东西。

陆渊拔出腰间铜剑冲了进去。

第一个,抓住果实的圣甲军。

灰绿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再过几秒就到肩膀。

铜剑翻转,剑脊重重砸在后颈。

力道极大,大到正常人绝对不会对友军使用的程度。

但陆渊清楚,轻了打不醒,菌丝通过汁液完成寄生的话,醒过来就不是自己人了。必须在菌丝扩散到大脑之前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颈椎的震动传导到脑干,士兵眼睛翻白,直接栽倒。

第二个,另一名圣甲军,圣光还在闪烁,意志没有完全崩溃,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双手正朝果实伸过去。

剑脊从侧面扫过太阳穴。

闷响,倒地。

第三个、第四个,两名铁卫营。他们离果实更近,手指已经快碰到了。

陆渊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被剑脊砸在后脑勺上。

四个人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