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理由怀疑,完整的铜片,还能能够打开这个封印。”

“当然帝国的工匠,理论上来说不会做出,给敌人留后门的举动,但这种可能性也确实存在。”

伯伦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而且灰契会有足够的理由报复帝国,所以不得不防。”

格洛克的眉头拧了起来。

克劳斯依然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伯伦翻了一页笔记。

语气变了,话锋一转。

“第三。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

他盯着桌面。

“种子和封印体系毫无关联。”

陆渊微微动了一下。

“种子的知识密度结构和铜柱铭文体系是完全不同的两套东西。”伯伦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在斟酌,

“在结合之前的推论,我有理由怀疑,种子是灰契会潜入之后的意外发现。”

他把笔记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两张对比图。

“他们本来是冲着封印来的,铜片就是证据,但发现了种子之后,可能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们原来的目的。”

伯伦放下笔记,坐直了身体。

“我的建议,将种子的研究提上日程,要么从帝国总部申请专业学者过来,要么干脆把种子护送离开青铜城,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

“当然,灰契会那个跑掉的领头者也要注意,不能让他半路截了。”

克劳斯终于开口。

“种子的事我会安排。继续。”

伯伦点头。

“最后一个,附加发现。”

他从笔记里抽出一张单独的白纸。

上面用放大符号画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结构图。

“我在分析灰契会蜕壳材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异常。”

伯伦的手指点在那张结构图上。

“壳体成分里含有微量的植物性纤维。”

陆渊注意到克劳斯听到“植物性纤维”四个字的时候,眼皮猛然抬起,但又很好的掩饰下去。

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伯伦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继续说。

“这玩意和灰契会完全没关系,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老头把那张白纸推到桌上。

“而且以我的能力,也只能看出那玩意是一种植物上掉下来的,具体结构我也不清楚,建议安排后勤的专人检查,这对寻找灰契会或许有帮助。”

房间安静了几秒。

克劳斯靠在椅背上,沉默许久,然后逐条交代。

“第一。全部分析材料和蜕壳样品封存,只留副本,原件送我办公室。”

“第二。”

克劳斯的语气冷了一分。

“灰契会领头者至今没有找到。”

他停了一下。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青铜城我单独设置的符文,没有被触发过。”

格洛克的脸色变了。

“这意味着他要么早就跑了,要么...”克劳斯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还藏在城里。并且有人在帮他规避检测。”

陆渊想到了什么。

琉璃水赋予的液化和隐身能力。

城墙检测符文靠的是气息感应。

如果有人提前帮他清洗了气息残留,或者在检测符文上做了手脚...

“很显然,城内有人在协助灰契会,这段时间,如果内城有任务忽然下发,记得先问我。”克劳斯接着说。

“第三,已经安排霍格尔从内城的线索开始排查,从冯·克莱恩那条线查起。”

克劳斯站起来。

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一眼里面凉了的茶,又放下了。

“这次会议是临时组织的,守夜人现在能调动值得信任的人不多了。”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