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带上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

克劳斯没坐。

靠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磕了两下。

“今晚冯·林德那边,你跟霍格尔一起去。”

陆渊微微一顿。

刚才部署的时候,他被安排的是布匹行那条线。

“布匹行那边博尔自己能办。”克劳斯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刚刚那么安排主要是测试一件事情,而且冯·林德那边需要你。”

他抬了下手,示意陆渊先不要问。

“不是让你动手,霍格尔的人手够了。”

“冯·林德是三个目标里跟灰契会接触最深的。灰契会撤的时候带了两颗种子,从哪条渠道出的城、经了谁的手,到现在都没查清楚。”

他看着陆渊。

“他的地方如果还残留着灰契会的气息,或者别的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你的途径能看到。”

“有发现最好,没有,也不勉强。”

陆渊点了下头。

“明白。”

这确实只有你能干。

克劳斯没有立刻说下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停得比平时久了一些。

忽然问了一句。

“你突破了?”

陆渊的呼吸稍顿。

“还是二阶。”陆渊想了想还是说道。“距离三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不是假话。

禁忌学的经验连一半都没到,博学者的门槛还远得很。

但克劳斯显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回答。

他微微皱眉,目光在陆渊身上转了一圈。

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看一件说不出哪里变了、但确确实实变了的东西。

“你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克劳斯声音很低。

“说不上来。但确实不一样了。”

沉默了两秒。

克劳斯先移开了目光。但没有就此收住。

“最近注意点。”

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有人可能已经在盯你了。”

陆渊的目光微动。

“你在某些人眼里,多少有些碍眼。”

克劳斯没有说是谁。

可能是教会。

也可能是灰契会余党。

只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记住今晚跟霍格尔的线走,去找他。”

陆渊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霍格尔果然在。

靠在门对面的墙上,双臂抱胸,面色和开会时没什么两样。

看到陆渊出来,他从墙上直起身。

“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沿走廊下了楼,来到分部一楼侧翼的一间小会议室。

门虚掩着。

里面已经有人了。

弗兰茨坐在桌边,坐姿笔直,双手交叠靠在膝上。

颚骨高高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康拉德站在窗边,背靠窗框,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到陆渊和霍格尔进来,微微直了直身子。

四个人。

霍格尔走到桌前,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白纸,展开,啪地拍在桌面上。

手绘平面图,墨迹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