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三毒门的人无功而返。

这图只有八极拳内劲才能唤醒,张山拼着一口气没松手,死都没让那两个畜生得逞。

陈泽撤回内劲。

掌心离开皮肤的瞬间,那些暗金纹路迅速黯淡,两个呼吸之内消退干净,后背重新变回一片空无一物的苍白。

卧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泽跪正身躯,对着张山的遗体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对不住了。”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平日里用来削药材的短刀。刀刃在暗处反射出一缕寒光。

再次输入内劲,等暗金纹路完全浮现之后,陈泽握住刀柄,刀锋抵上张山后背皮肤的边缘。

手没有抖。

他告诉自己不能抖。

刀刃切入,皮肉分离的触感从刀柄传到掌心,那种生涩的阻滞让陈泽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人已经走了,不会疼,但活人下刀,割的是心。

一刀一刀,沿着地图纹路的外沿,将那块刺有残咀图的皮肤完整揭取下来。

鲜血早已凝固,创面呈暗褐色,没有流淌。

陈泽把那块巴掌大小的人皮用干净的布帛层层裹好,揣进怀中,贴着胸口放稳。

随后他拿起被褥,将张山的遗体仔细盖好,后背朝下,不会有人看到那处伤口。

陈泽站起来,他擦干脸上的痕迹,理了理衣襟,抱起张山的遗体,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刺得眼疼。

院子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赵语嫣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正跟胖子急赤白脸地掰扯,要往后院闯。

看到陈泽抱着张山走出来的刹那,她的嘴合上了。

所有声音都停了。

赵语嫣的视线落在张山灰败的面孔上,那张脸安静得不再像个活人。

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仅剩的体面全靠牙齿咬住下唇在撑着。

折扇从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她没捡。

“谁。”

赵语嫣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得不成样子。

“谁杀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刻在习武者骨子里的尊卑和共识!

如今,见到师父变成这样,这个平日精明的师姐,此刻也忍不住声音颤抖。

陈泽抱着张山的遗体站在阳光里,低头看了眼老人安详的面容,才开口。

“我知道是谁干的。”

“说。”赵语嫣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煞白。

“师父临终交代过,那两个人都是化劲高手,咱们现在不是对手,不准去报仇。”

赵语嫣整个人僵在原地。

化劲。

两个字堵在她胸口,比什么都沉。

她叩关内劲才多久?化劲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赵烈从院门口跑过来。

少年看到陈泽怀里的张山,两条腿登时发软,人没站稳,膝盖砸在青砖上。

“师父……”

这一哭,不单单是哭师父,也哭自己。

师父死了,武道也断了。

周围的新弟子全部沉默,有人低声抽噎,有人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