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出现了一张画面。
1942年的华夏。
一个村庄。
灾荒年。
几个瘦骨嶙峋的人围在一个锅前面。
锅里煮的是什么?
树皮。
野菜。
还有一根骨头。
一根已经被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骨头。
上面早就没有肉了。
连骨髓都被敲出来吸干净了。
但还在煮。
因为煮出来的水多少还有一点油星。
有一点肉味。
几个人盯着那根骨头。
眼睛里的光比灶火还亮。
画面切到另一个场景。
一户人家。
年三十。
桌上只有两个菜。
一碗咸菜。
一碗玉米糊糊。
没有肉。
一块肉也没有。
一个孩子坐在桌前。
吸了吸鼻子。
“娘,过年能吃肉吗?”
母亲没说话。
因为答案是不能。
家里的猪去年就卖了。
没钱再买。
别说猪肉了。
连鸡蛋都是奢侈品。
光幕标注。
【1942年的华夏。】
【对绝大多数老百姓来说。】
【肉是过年才能奢望一次的东西。】
【有些人家甚至过年都吃不上。】
【一整年。一口肉都没有。】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的安静。
是被戳中了心的安静。
因为天幕说的就是他们的日常。
李云龙是团长。
团长能吃到肉吗?
偶尔能。
打了胜仗缴获了鬼子的物资。或者后勤处长难得大方了。
但那也是几个月才有一次。
平时吃什么?
小米。窝窝头。野菜。咸菜。
能吃饱就不错了。
至于肉?
想都别想。
伤员想喝口肉汤补补身子。
卫生员翻遍了整个后勤处。
找不到一块肉。
最后从老乡那里借了一只老母鸡。
那只鸡已经不下蛋了。
煮出来的汤比清水浓不了多少。
但已经是“肉汤”了。
李云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知道天幕接下来要说什么。
先抑后扬。
先展示1942年的苦。
然后展示七十年后的甜。
每次都是这样。
但每次他还是忍不住期待。
光幕没有让他失望。
文字出现。
【七十年后的华夏。】
【在“吃肉”这件事上。】
【做了一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事。】
画面切了。
一座巨大的建筑。
从外面看,像一个巨型的仓库。
没有窗户。
墙壁厚实。
大门是厚重的金属门。
门打开了。
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
镜头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冷库。
温度极低。
到处是白色的霜。
灯光照在霜面上,反射着冷冽的光。
冷库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纸箱上印着标签。
镜头拉近。
标签上写着:猪肉。后腿。冷冻。
或者:牛肉。牛腱。冷冻。
或者:羊肉。羊排。冷冻。
一箱又一箱。
一排又一排。
一层又一层。
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整个冷库。
光幕给了一个俯瞰镜头。
这个冷库的面积大得像一个足球场。
里面全是肉。
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牛肉。羊肉。
光幕标注。
【国家储备肉。】
【华夏独有的制度。】
【国家建了大量的恒温冷库。】
【储存了几十万吨的优质肉类。】
【猪肉。牛肉。羊肉。都有。】
几十万吨。
这个数字停了一瞬。
光幕做了通俗翻译。
【翻译:华夏的国家冰箱里,随时存着几十万吨的肉。】
太行山。
院子里集体发出了“嘶”的一声。
几十万吨。
吨。
不是斤。
是吨。
一吨是两千斤。
几十万吨就是......
李云龙默默算了一下。
没算出来。
数字太大了。
“几十万吨肉?”
“国家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