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司天...却告诉裴苏,他似乎真的在最后做了什么,让陆氏的布局被破坏而震怒。

虽然裴苏也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仅凭对司天的信任,他都不可能在此刻退去。

......

“怎么样,在你离开江湖之后,我魔教也不会立刻异动,给你这个面子,”少女幽幽道,“待再过去几年,你远去海外之后,我魔教会再次兴起祸乱,你知道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到了那个时候……你裴苏早已经远在海外三千道洲,风光无限了。这海内的洪水滔天、生灵涂炭,与你又有何干?”

“到时候说不定这海内江湖不仅不会忘记你,只会又铭记你的功绩,渴望那位北侯世子的降临,谁又会知道,那位力挫魔教的北侯世子,与我们本就是做的一场假戏呢......”

荧惑女说完之后,盯着裴苏的眼睛,巧笑道:

“各取所需。如何?”

或许在某种层面,这的确是一个极其完美的交易。

对于一个被家族指派来历练的嫡系子弟,名利双收、完美抽身,在裴家内部,以一己之力挫败荧惑女,狠狠恶心了陆家一把,自会收获大量名望。

在江湖之中,以正道击退魔道,同样得天下人敬仰拥簇。

而对于魔教,无非是又蛰伏些年,最后又可以兴起大乱,为荧惑积攒意向。

然而。

裴苏却嘲弄地扬了扬眉。

“各取所需?”

裴苏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的妖邪少女,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讥诮。

“你的确取到了你所需要的无尽祸乱……那我呢?我取到了什么?”

荧惑女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后沉了沉脸。

“胜利、名望、地位!无论是在你裴家的内部,还是在未来那浩瀚的海外三千道洲,本座都亲自被你挫败,给了你这个‘压过荧惑之女一头’的无上声望!”

“你现在不觉得有什么,但等我今后将海外神圣榜那帮庸碌一个个吊起来抽打碾压的时候,你会明白这份大礼有多么贵重。”

“呵。”

裴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名望?声望?”裴苏摇了摇头。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裴苏的名字,从不需要靠别人的‘退让’来彰显。你口中这个所谓的殊荣,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随着裴苏的话语落下,荧惑女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彻底收敛了起来。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原本的娇艳与欣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妖邪般的冰冷。

“裴苏……”

荧惑女声音森寒。

“给脸不要脸,你莫不是以为,你真的能颠覆他们的野望,你莫不会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不成?”

裴苏却是一点一点地、极其畅快地笑了起来。

“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裴苏手中那柄赤红色的凤厌剑,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清越凤吟。

他缓缓道:

“我只知道今天……你如果还不拿出其他底牌让我瞧瞧的话,说不定。”

裴苏声音温柔而轻缓。

“你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