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霍格意识猛地一沉,他坠入那片熟悉的迷雾之中。

七座囚牢矗立在雾气中,顶端隐没在灰白色的深处。

霍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不是龙爪。

脸上那张黑龙面具冰凉刺骨。

现在回来竟然不是大荒,

而是囚笼。

他走到空地中央,盘腿坐下。

第一座囚牢亮了起来。人面鸮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透过面具看着他。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这次会议隔得有点短。”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虎面、蛇面、鹰面、鹿面、狼面、牛面、猴面,七道身影依次亮起。

第八座空的囚牢还立在雾气中,朱厌的面具还是孤零零地摆在石桌上。

“我想问件事。”霍格的声音平静,

“一件古老的器物,会抽取我最强烈的情感作为代价。

我想知道后果,以及有没有办法弥补。”

人面鸮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正要回答,却突然停住了。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骤然睁大,透过面具死死盯着霍格。

目光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灵魂,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解剖什么。

“你……”人面鸮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沙哑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压抑着的、近乎颤抖的兴奋。“果然可以出去!

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霍格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你这次进来,不是被拉进来的,是你自己主动进来的。”

人面鸮从石桌旁站起来,走到囚牢边缘,双手抓住那些银色的栅栏,

“上次你来,是在聚会时间,是被囚笼召唤进来的。但这次——聚会时间还没到。

你提前进来了。

你是自己找到路进来的。

你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

霍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虎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你说什么?他能提前召开会议?”

“不是召开会议。”人面鸮的声音越来越快,

“是进入。他能主动进入这个空间。在非聚会时间,凭自己的意志撕裂屏障,走进来。

这不可能。地煞位的囚徒都做不到。

只有天罡位的那些存在才有这种能力。”

蛇面的身体前倾,阴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但他确实进来了,我们亲眼看到。”

人面鸮松开栅栏,后退一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可以回到大荒!”

空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霍格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体内的地煞之力已经开始涌动,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人面鸮突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尖锐,像夜枭的啼鸣,在空旷的囚笼中回荡。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存在。”

他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那双眼睛透过面具盯着霍格。“我可以帮你。”

霍格的眉头皱了起来。“帮我什么?”

“帮你伪造一段情感。”

人面鸮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那器具要抽取你的情感,对吧?

我可以帮你伪造一段恐惧,能主动释放出去的情感。

那段恐惧,是用你自己的灵魂碎片编织的,和你天生的情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