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伸出手:“林振远。市里面公安局的。”

萧遥微微一愣,脑海中突然想到市公安局的局长好像就是姓林,而且好像就是从临山县提拔上去的。

莫非秋雅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

也对,能和临山县首富千金安宁从小玩到大,当闺蜜的,又岂是普通家庭?

只不过,林秋雅隐藏的太深了,家里面有这个背景竟然事先没有在同学圈子里传出去过。

于是,萧遥感谢的看了一眼林秋雅,又和林振远热情握了下手。

对方手掌宽厚有力,虎口有老茧,显然是常年用枪的。

而且,萧遥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煞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

“林叔叔好。谢谢您。”萧遥不卑不亢。

林振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一个普通十八岁少年,在这种场合见到他,要么紧张,要么惶恐。

可这小子眼神清明,举止从容,有点意思。

“小事。”林振远拍拍他的肩,赞赏笑道,“我听周所说了,你一个人能打十几个,看来身手不错啊。”

萧遥憨笑:“侥幸,是他们太草包。”

林振远哈哈大笑:“不错,不骄不躁。”

“好,我同意你和我家女儿交往了,加油。”

说完,他拍了拍萧遥肩膀,转身往外走。

经过面如死灰的周所长身边时。

他冷冷丢下一句:“周所长,关于平冈镇派出所副所长涉嫌徇私枉法的问题,市局纪检组会下来调查。在这之前,你这个正所长也先停职吧。”

周所长腿一软,差点瘫倒,自己果然被牵连了。

林振远面色威严的上了门口的警车,走了。

留下萧遥和林秋雅站在派出所院里,面面相觑。

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

林秋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根通红。

萧遥挠挠头:“秋雅,你爸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

林秋雅俏脸羞红,声如蚊蚋。

“我,我怕我说你是我同学,我爸不来摆平这事。”

“然后我和我爸说,你是我男朋友。”

说着,林秋雅连忙道歉,“对不起,事急从权,我也没办法。”

萧遥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嗐,没事,你帮我是对的,我还要感谢你呢。”

“走秋雅,我请你吃火锅去,压压惊。”

林秋雅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萧遥笑道。

“我知道镇上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好。”

“好啊,”林秋雅眼里焕发神采,笑容明媚照人。

镇上最好的火锅店,包间。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羊肉卷、毛肚、黄喉、虾滑摆了一桌。

萧遥和林秋雅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今天真的谢谢你。”萧遥给林秋雅倒了杯酸梅汤,“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得在派出所过夜了。”

林秋雅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萧遥的手,微微一颤:“不客气。那天在山上,你也救了我们。”

两人沉默地涮了会儿肉。

萧遥能感觉到,林秋雅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没注意。

但如今筑基之后,感知敏锐,能清晰捕捉到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有幽怨,有黯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高中时的一些细节。

他去请教安宁数学题时,和安宁坐一块的林秋雅总会莫名其妙的走开。

每次自己和安宁搭讪聊天的时候,旁边的林秋雅总会默默地望着自己,也不插话。

毕业聚餐那晚,他当众向安宁表白后,在其他同学们庆祝起哄时,林秋雅好像提前离场了。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这丫头,该不会也喜欢我吧?

萧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