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剩下那个踏血而行、背影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了。

楼顶上的宁燕不知何时已经瘫坐在地。

她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不是受伤,而是心神消耗过度。

刚才那一剑!

不,对她这位内劲武者来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

那简直是神迹!

是毁灭!

是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

她终于明白,萧遥为何如此从容,如此自信了。

拥有这样的力量,拥有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剑。

那所谓的英雄会?所谓的化境后期宗师?

在他眼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恐怕真的只是脚下可随意踩杀的蝼蚁吧?

这一刻。

宁燕的心中已经确信了八成。

这个男人,或许真是武道一途站在最山巅的那一类人了。

就算没有先天境,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不然,根本做不到如此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一击。

她看着萧遥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崇拜无以复加。

她忽然觉得,能跟在这样的人身边。

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似乎也是一种幸运吧?

与此同时的太平路口东侧,大约两百米外的方向。

一条不起眼的岔道里,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

车窗摇下一条缝隙。

有两根军用高倍望远镜的镜筒正从缝隙中伸出,悄悄对着太平路的方向观望。

车里坐着两个眼神精悍的平头青年。

他们是韩武秘密联系的侦察兵战友,已经退役了。

他们一个叫大刘,一个叫阿杰。

今晚负责过来“了解情况”。

但此刻,两人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的姿势,已经足足僵住了三分钟。

他们的表情,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全都双眼瞪圆,嘴巴张大,震惊到面部肌肉扭曲,冷汗如雨水啪啪滴落,浸湿了衣领。

望远镜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噩梦,冲击着他们身为前职业军人的认知极限。

飞叶杀人。

柳枝化剑。

闲庭信步,砍瓜切菜。

以及最后那一道瞬间抹去上百人的恐怖月牙剑气。

“咕咚……”

大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放下望远镜,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望远镜掉在车上。

“阿、阿杰……”

大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颤音,“你刚才……看到了吗?”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阿杰也缓缓放下望远镜,脸色比大刘还要苍白。

他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听到问话,他用力甩了甩头,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看、看到了……”

阿杰使劲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大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那是剑气?还是他妈的在拍电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