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阿忠头垂得更低,“据逃回来的人说,那小子,邪门得很,会妖法。”

“妖法?”秦英雄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什么妖法,不过是功夫练到了化境,内力外放,隔空伤人罢了。”

“你们啊,少见多怪。”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我倒是小瞧这小子了。”

“能打败宽儿请的那几个赏金猎人,果然不是普通练家子。”

“去,”他朝阿忠抬了抬下巴,“请梁师傅过来。”

“是。”阿忠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柳如眉捶腿的手微微一顿,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忧虑。

“英雄哥,那小子不会真那么厉害吧?”

“连外面那么多人都……”

“慌什么。”秦英雄皱眉打断她,语气带着不耐。

“有梁师傅在,他翻不起浪。”

“外面那些人,不过是消耗他体力的炮灰罢了。”

“功夫再高,内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等他杀到这里,早就成了强弩之末。”

话虽这么说。

可他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蔓延开。

因为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萧遥的资料。

结果却干净得可怕。

普通家庭出身,普通学生履历,没有任何师承背景。

一身功夫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种干净,有时候比复杂的背景更让人没底。

“吱呀!”

门又开了。

阿忠带着梁七走了进来。

梁七还是那身灰色布衫,布鞋,表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进来后。

他既没看秦英雄,也没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窗前。

然后背着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院子里摇曳的树影。

秦英雄对他高高在上的宗师气度早已习惯。

他坐直身体,微微抱拳,语气中带着谦卑问道。

“梁师傅,今晚恐怕真要麻烦您出手了。”

“那小子,比预想的难缠,已经闯进山庄来了。”

梁七没有回头。

“会长不必挂心。你继续你的雅兴便是。”

“外面的麻烦,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秦英雄看到他这副淡然模样,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点头道。

“好,有梁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

他犹豫一下,还是说道。

“那小子的背景,干净得诡异,查不到任何师承。”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梁七终于微微侧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语气里透出一丝漠然。

“查不到师承,那便当作没有师承!”

“一个没有根脚的野路子,消失在东海,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追查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寒意。

旁边的柳如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捶腿的手都软了。

秦英雄却听得心中一定,抱拳道。

“好!那今晚,就仰仗梁师傅了!”

梁七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夜色,淡淡道。

“你这山庄,布下了重重杀局。”

“那小子能不能走到这第七进院子,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遗憾?

“就怕他太不济事,早早死在前面那些废物手里。”

“让我等了这么久,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我会很扫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