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你儿子心术不正,品行不端。”

“为了防止他日后继续为恶,我把他的智商和记忆停留在了三岁左右。”

“从今以后,他就是一张白纸。”

“他会像最天真的孩子一样,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开心就笑,难过就哭。”

“不会有恶念,也不会再记得从前那些肮脏事。”

“这对他,对别人,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柳如眉咬着红唇闭上眼睛,心痛如刀绞。

她明白了。

儿子没死,但比死了更让她难以接受。

那个虽然顽劣但鲜活灵动的熟悉儿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儿子三岁时的样子,并且一直是这个样子。

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但与此同时。

她心底另一个角落,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庆幸浮现出来。

至少,儿子还活着。

还有一口气在。

还能呼吸,还能心跳。

还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一个可以寄托的亲人。

这,总比一具冰冷的尸体,要好那么一点点吧。

就在这时。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儿子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急声问道。

“那……那他的腿呢?”

“萧先生,您?”

萧遥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卑微的希冀。

他上下打量一眼柳如眉那丰腴妖娆的性感娇躯,淡淡说道。

“看在你今晚还算令我满意的份上,给你个面子。”

“他的左腿,我没动。至于这条断了的右腿。”

他顿了顿,看到柳如眉瞬间紧绷的身体和充满哀求的眼神,才继续道。

“我在他断骨的愈合处做了点手脚。”

“以后,这条腿不会复原了,会留下终生残疾,走路会跛。但勉强还能支撑身体,用上拐杖的话,可以自己慢慢瘸着走。不用终身坐轮椅。”

柳如眉呆呆地听完。

不用终身坐轮椅?

只是跛脚瘸腿?

虽然同样是残疾,虽然同样残酷。

但跛脚和终身轮椅,对一个母亲来说,意义天差地别!

前者,至少他还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挪动,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后者,则意味着永远被困在方寸之间,成为彻底的废人。

这一点点的宽容,对此刻心如死灰的柳如眉来说。

不亚于绝境中的一丝微光,冰冷海水中的一点暖意。

巨大的悲伤,和这突如其来的卑微恩惠带来的冲击,让她情绪彻底失控。

她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萧遥面前,满脸是泪,感激涕零道。

“谢谢……谢谢萧先生!谢谢您开恩!谢谢您!”

她哭得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剧烈颤抖。

萧遥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他并不喜欢看人下跪,尤其是女人。

更何况,这女人刚刚还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他弯腰抓住柳如眉的白皙胳膊,将她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而柳如眉突然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痛哭了起来。

她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发泄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