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的遭遇愤怒,为她的隐忍心疼。

他几乎能想象出。

在那个重男轻女、冷漠如冰的家庭里。

这个女孩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长大。

如何用单薄的肩膀扛起一切。

又是如何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

看着她哭泣的无助模样。

萧遥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暗灵根而产生的功利性念头也淡去了。

只剩下纯粹的怜惜和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瘦弱的肩膀。

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带入自己怀中。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萧遥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小星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将脸埋进萧遥的肩头,低声哭泣起来,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宣泄。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单薄和脆弱,也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暗灵根波动,似乎随着她情绪的剧烈起伏,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活跃。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小星似乎哭累了,也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哭了这么久,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推开萧遥,低着头,带着鼻音地小声说道。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事的。”萧遥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发泄出来是好事。总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小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但她的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你……”萧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刚才说,你爸爸去世了。那你现在是一个人?”

他想问的是她弟弟。

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那样一个混蛋弟弟,有还不如没有。

果然,小星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决堤的趋势。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弟弟?他恨不得我死。”

“我爸留下的那点东西,他和我后妈看得比命还重,防我跟防贼一样。亲人?”

她惨然一笑,“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从我妈走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了。”

这句话里的悲凉和绝望,让萧遥心头一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于一个在冷漠和伤害中长大,如今又真正孑然一身的人来说。

空洞的安慰毫无意义。

他只能再次伸手握住小星,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

“会好的。”

他只能这样说。

“离开了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

小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那眼神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她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寻找一丝虚伪或怜悯,但只看到了真诚的关切。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两人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小星小口小口地喝着萧遥给她的那杯果酒,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萧遥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陪着她,偶尔说一两句轻松的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小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像是突然惊醒,连忙对萧遥说:“啊,已经十点了。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