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随即他皱紧眉头,满脸委屈不解的样子,“为什么啊,千媚?”
“我追了你这么久,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就一个晚宴舞伴而已,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你这,你这也太绝情了吧?”
乔千媚对他的抱怨无动于衷,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因为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同事之间,没有义务充当对方私人晚宴的舞伴。”
“这无关绝情,只是原则。”
“原则?”刘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千媚,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啊?”
“原则能当饭吃?能让你升职加薪?”
他坐直身体,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你知道的,我刘家可是东海银行的大股东之一!”
“只要以后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我轻轻松松就能帮你打通关节,捧你坐上这个支行行长的位置,甚至去更好地段的分行!”
“你为什么就非要这么傻,一步一个脚印、辛辛苦苦地在这里熬资历、拼业绩呢?”
“女人的青春才几年?等你靠你自己熬上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话语里,既有赤裸裸的利益诱惑,也隐含着对乔千媚能力的某种轻视,以及一种“我是在为你好”的优越感。
乔千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被冒犯或动摇的神色。
直到刘宇说完,她才淡淡开口,“因为我觉得,靠我自己,也能当上支行行长。”
“或许会慢一点,但那是我的本事,我踏实。”
“靠你自己?”刘宇几乎要气笑了。
他扶了扶眼镜,摇头道,“别傻了千媚!”
“等你靠自己的本事当上支行行长,那都得是猴年马月了?”
“到时候你都……咳咳!” 他意识到这么说不合适,连忙干咳两声掩饰,“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知道的,千媚,你天生丽质,就算到了四十岁,肯定也是像刘一菲那样气质绝佳的大美人!”
“我的意思是,明明有一条通天前途就摆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非要选那条最难走也是最慢的独木桥?”
乔千媚看着刘宇那张写满你不识好歹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平静终于被一丝冷意所取代。
她直视着刘宇的眼睛,眼神清冷,语气严肃,“因为,我不喜欢走这条通天前途。”
她刻意在“通天前途”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毫不避让。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明说,“我不喜欢你刘宇,也不喜欢靠你们刘家得来的所谓前途。”
刘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继续劝说。
但当他看到乔千媚那双清澈眼眸中的坚决和冷漠后,所有的话又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他了解乔千媚,知道她外表温柔干练,内里却极有主见,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于是,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叹息道,“唉,你怎么这么倔,这么不开窍啊。”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乔千媚了。
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自取其辱。
于是他有些落寞地站起身,摆了摆手,语气无奈道,“行了,先不和你说了。”
“你忙你的客户吧,改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叹息一声,不再停留,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直到门外刘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乔千媚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些许。
她的清冷目光柔和下来,又重新落回桌面上那个屏幕朝下的手机上。
萧遥还在外面等着她呢。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与面对刘宇时的冷静疏离截然不同。
一种奇妙的悸动悄然漫上她的心头,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重新拿起手机,快速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