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根本不是只派了几个喽啰来外门搞事。

他们是倾巢而出,连防守最严密的内门都打穿了!

“完了……”

“宗门完了……”

无数看到这一幕的外门弟子彻底崩溃,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瘫坐在血水里等死。

叶宏伟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一面主阵旗。

“杀!加快速度!”

“不要留活口!半个时辰内,必须抽够十万缕血气!”

“把造化秘境的大门给我砸开!”

得到命令,广场上的魔修们眼中的红光更盛,下手越发残忍。

槐昼混在混乱的人群中。

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身形。

在冰清剑心的绝对理智下,周围的惨叫声、求饶声被他尽数屏蔽。

他的视界中,只剩下了灵力流动的轨迹,以及那些魔修的位置分布。

一名魔修刚一刀将一个外门女弟子的头颅斩落。

正低头准备将那具无头尸体里的血气收入瓷瓶。

槐昼从他身后三步外路过。

他的步伐频率没有任何改变,就像是一个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的同伙。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槐昼手腕一翻,黑色的短剑如同毒牙般往后一递。

噗嗤。

短剑极其精准地从那名魔修后背的肋骨间隙刺入,直达心脏。

紫金雷霆在剑尖吐露,瞬间将魔修的心脉绞成一团焦炭。

魔修双膝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周围全是慌乱奔逃的人群,几个惊恐的外门弟子直接从魔修瘫软的身体上踩了过去。

根本没人发觉他已经是个死人。

槐昼没有停步。

顺手一捞,将那名魔修腰间的黑色瓷瓶拽进自己手里。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分出一缕极细的灵力,探入刚夺来的瓷瓶中。

瓷瓶内部,刻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引血阵法。

槐昼敏锐地察觉到,瓷瓶里收集的血气,并不是静止的。

它们正在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朝着广场地底的某个方向缓慢流逝。

那是阵法的核心,也是叶宏伟挥动主阵旗所指向的方位。

死局里,往往藏着阵眼。

槐昼微微抬起头。

鬼脸面具后,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前方不远处,三个正聚在一起围杀一群外门弟子的魔修。

这三人配合默契,腰间的瓷瓶已经红得发亮。

显然是这片区域的收割主力。

槐昼握紧了手里的短剑。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更没有兴趣去充当护佑同门的英雄。

他只知道。

阵法抽取的精血越多,叶宏伟掌控的底牌就越大,造化秘境开启的时间就越早。

在那个必须由他这个“道子”去探路的秘境大门被强行砸开之前。

他必须尽可能多地弄死这些收集血气的阵眼。

夺走他们的瓷瓶,截断血气供应,迟滞大阵的运行速度。

这是他在这场屠杀中,唯一能为自己争取到的主动权。

槐昼调整了一下呼吸。

将体内的紫金真元压缩到极致,附着在双腿的经脉上。

随即,他混在几个尖叫着逃跑的弟子中间,犹如一道灰色的幽灵。

直奔那三名魔修的后背而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前方几个逃命的弟子慌不择路,互相绊倒,摔作一团,场面更加混乱。

槐昼借着一个人影摔倒的掩护,身子猛地一矮。

滑步,贴近。

直接卡到了走在最后的那名魔修身后。

左手自下而上,死死捂住对方的嘴。

右手的生锈短剑顺着脊椎第三节骨缝,精准地扎了进去。

雷光隐没在皮肉之下,猛地一绞,瞬间,脊髓连同心脉瞬间化作焦炭。

魔修两眼一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槐昼抽剑,扯下他腰间的瓷瓶,左手一松,任由尸体软倒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