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拖在最后面的,是一个肥硕得像头猪的中年男人。

那是奴隶铺子的老板,此刻正拼命扭动着身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那身昂贵的丝绸睡衣被荆棘划得稀烂。

“少爷。”

沃恩走到肖恩面前,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但盔甲却干净得吓人,“那家铺子一共二十六人。”

“十六个反抗的,已经处理了,剩下这十个管事的,都在这儿。”

“没惊动城卫队?”

“城卫队的巡逻队长刚收了咱们五十金币的过路费,不过是有人替我们出的。”

“今晚就算这里炸了,他也听不见。”

“干得漂亮。”

肖恩满意地拍了拍沃恩的肩膀,“沃恩,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把他们带过来。”

肖恩指了指塞拉菲娜的笼子,“让他们跪在这儿,面向笼子。”

那些俘虏被骑士们粗暴地按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碎石上,疼得直翻白眼。

一排十个人,整整齐齐地跪在铁笼前。

塞拉菲娜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昨天还在不可一世地羞辱她的小贩,看着那个曾经把脚踩在她脸上给她戴上项圈的的胖老板,此刻就像条死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原本麻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肖恩没有说话。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把漆黑的巨斧。

斧面厚重得像是一块门板,但在晨曦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上面的血槽暗红干涸。

“伊莎贝拉。”肖恩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

“回车上去。”肖恩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伊莎贝拉转身钻进了马车,死死关上了车门。

荒野上,只剩下风声,和那些俘虏惊恐的呜咽声。

肖恩拖着巨斧,慢慢走到第一个俘虏身后。

那是一个打手,曾经按着塞拉菲娜的头,逼她跪在台上。

“别……别……”打手嘴里的破布被扯掉,刚想求饶。

噗!

没有任何废话,巨斧甚至没有高举,只是顺势一挥。

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笼子边,在那双破烂的鞋前停下。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恐惧。

鲜血喷溅在铁笼的栏杆上,温热的,腥红的。

塞拉菲娜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向后缩了一下,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颗头颅。

死了。

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肖恩甚至没有看一眼尸体,迈步走到第二个人身后。

“既然敢卖人,就要做好被人宰的准备。”

噗!

第二颗。

那个俘虏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就软倒在地。

肖恩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

他就像是一个在修剪枯枝的园丁,每一斧下去都精准无比。

第三颗。

第四颗。

鲜血染红了草地,顺着地势流淌,慢慢浸湿了笼子的底部。

塞拉菲娜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原本应该感到恶心和恐惧的她,此刻体内却涌起一股快感。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杀!杀光他们!

她在心里呐喊,那双冷艳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终于,肖恩走到了那个小贩身后。

小贩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想回头看肖恩,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这只手。”肖恩用斧柄轻轻敲了敲小贩那只被打断的右手,“昨天是不是摸过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