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宰。

肖恩甚至没有动用一丝斗气,纯粹靠着那把怪异斧头的锋利和自身变态的蛮力,像砍瓜切菜一样将拦路者清理干净。

三分钟后。

肖恩在路边的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碎肉,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然后转身走回马车。

上车前,他特意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沃恩。

“解决了?”苏珊OO探出头,关切地问道,“他们没难为你吧?”

“没有,他们很通情达理。”肖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位领头的大哥说他突然想起家里的夫人,以及告病的手下,带着兄弟们急着回家了。”

塞拉菲娜看着窗外那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的手下,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看着周围那些夫人们崇拜又安心的眼神,她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这个世界本就是病态的,或许只有这种疯子,才能护得住这群可怜虫。

……

车队继续前行。

随着离霍尔登家族的领地越来越近,原本轻松的氛围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路边的农田变得荒芜,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忙着收割夏粮的农夫们,此刻却稀稀拉拉地聚在田埂上,神色愁苦。

偶尔路过几个村庄,看到的也多是紧闭的门户和面黄肌瘦的孩童。

“不对劲。”

沃恩驱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说道,“少爷,咱们离开才五个月,领地怎么变成了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肖恩掀开帘子,目光扫过那些低头走路的领民。

“看来有情况啊。”

肖恩摩挲着下巴,“我那个便宜老爹还在边关吃沙子,家里能做主的只有凯瑟琳。”

“以她的性格,就算把自己的首饰全卖了,也不会让领民饿成这样。”

“加快速度。”肖恩放下了帘子,声音里最后的一丝慵懒消失不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地盘。”

一个小时后。

那座熟悉的古堡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霍尔登伯爵府的大门敞开着。

并没有预想中的盛大欢迎仪式,只有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带着几个仆人站在台阶下。

老管家的腰背似乎比五个月前更加佝偻了,原本一丝不苟的燕尾服上也沾着些许灰尘。

而在阿尔弗雷德身旁,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凯瑟琳。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淡金色的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那是肖恩记忆中她最端庄的打扮。

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却掩盖不住眼底的乌青和身形的消瘦。

看到马车驶入,凯瑟琳的眼睛亮了一下。

“肖恩!”

她甚至忘记了贵族的矜持,提起裙摆快走了几步。

马车稳稳停住。

沃恩跳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凯瑟琳满脸欣喜地迎上去,张开双臂。

然而,先伸出来的不是肖恩的手。

而是一只穿着丝绸绣花鞋的脚。

紧接着,苏珊OO那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丰满身段挤出了车门。

她扶着沃恩的手,优雅地落地,然后转身对着车里娇嗔道:“少爷,慢点,别磕着头。”

凯瑟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

一个个风韵犹存、气质各异的贵族妇人像下饺子一样从马车里钻出来。

她们每一个看起来都比凯瑟琳成熟,每一个看肖恩的眼神都拉丝得能织毛衣。

最后,是一身黑色法袍,气质冷艳高傲的塞拉菲娜,和抱着孩子,一脸温柔人妻相的伊莎贝拉。

这两位的出现,直接把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凯瑟琳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悬着。

她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大脑一片空白。

肖恩最后从车厢里跳出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给那个想念已久的凯瑟琳一个大大的拥抱。

“凯瑟琳OO,我回——”

话没说完。

他清晰地看见,凯瑟琳那张原本苍白憔悴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肖、恩、霍、尔、登。”

凯瑟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原本柔弱的声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令老管家都颤抖的寒意。

“这就是你说的……去做生意?”

她指着那一群正在整理裙摆,互相谈笑的妇人们。

肖恩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