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自己人,女眷们提着的心放下一半。

苏珊胆子大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沃里克两眼,合上账本:“有这种大家伙看家护院,领地外围那些游荡的流兵和马匪,全要倒大霉了。”

大家纷纷点头。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这东西一看就强得离谱,有了这个帮手,霍尔登家族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恐惧褪去,满心只剩下踏实。

晚宴设在城堡二楼的长桌旁。

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麦酒的香气四溢。

肖恩坐在主位,挑拣着路上的见闻说了几段,巧妙地略过了荒野城那些见血的脏活。

“领地的农田开垦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难民的安置也走上了正轨。”苏珊翻阅着账本汇报。

肖恩点点头,用几句超前时代的管理学理念敲定了后续的奖励机制,听得在座的女眷们一愣一愣的。

女眷们时不时掩嘴轻笑,连一向孤傲的塞拉菲娜也多喝了两杯果酒。

饭后,肖恩借着酒劲,把其他人打发去休息,唯独留下了凯瑟琳。

卧室内,烛火摇曳。

两人小半个月未见,对凯瑟琳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房门刚一关上,没等肖恩开口,凯瑟琳就接管了主动权。

平日里的温婉矜持丢得一干二净。

她热烈而急切地寻找着依靠,笨拙地搂住肖恩的脖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在触碰到肖恩体温的这一秒,全都化作了最直接的行动。

良久之后。

凯瑟脸颊红透了。

理智回笼,她低着头系扣子。

“还记得临走前,我答应过要带礼物给你吗?”肖恩靠在床头,随手拿过一件衬衣套上。

凯瑟琳动作一停。

“什么礼物?”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连穿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女人对礼物总是缺乏抵抗力,更何况是肖恩送的。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是城里新出的水粉,还是裁缝铺里的丝绒长裙,或者是某种精巧的首饰。

“跟我来。”

肖恩翻身下床,从角落里拎起那个长条形的实木箱,背在肩上,拉起凯瑟琳的手。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一路上了城堡天台。

夜风吹过,卷起凯瑟琳的裙摆,带来丝丝凉意。

肖恩把长条箱平放在天台的石桌上,拨开金属搭扣。

箱盖掀开。

没有珠宝的光泽,也没有丝绸的柔软。

只有一堆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零件,散发着枪油的味道。

凯瑟琳愣在原地,满腔的期待落了个空。

说实话,她还以为是什么新鲜漂亮的物件,没想到是个铁疙瘩。

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杀人器。”肖恩一边熟练地将零件拼接,一边回答。

咔哒。

枪管对接。

瞄准镜入槽。

“啊哈?”凯瑟琳彻底发懵,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她一个常年被关在深闺里的没落贵族之女,脑子里根本没有动能武器的概念。

肖恩懒得费口舌去解释膛线和火药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