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咬紧后槽牙,迎着剑刃撞了上去。

“再来!”

高强度的对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地下室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和武器碰撞的余音。

两人身上的训练服都被汗水彻底浸透。

又是一次毫无保留的剧烈撞击。

肖恩借力向后滑行数米,重剑拄在地上支撑身体,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石板上。

反观娜塔莉,她站在场地中央,呼吸也只是稍微急促了些。

紧身的训练服被汗水打湿后,更加毫无保留地贴在身上。

“休息五分钟。”娜塔莉将剑反手插在地上,走到场地边缘的兵器架旁,拿起搭在那里的毛巾擦拭脖颈。

肖恩把重剑扔在一边,走过去,将水递到她面前。

“谢谢。”娜塔莉没有客气,接过瓶子,咬开木塞仰头灌了两口。

几滴水渍从唇角溢出,顺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一路滑落,最终隐没在深邃的锁骨里。

“莉莉今天怎么样?”肖恩靠在兵器架上,随口问道。

听到女儿的名字,娜塔莉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凌厉与防备散去了大半。

“很好。”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罕见的轻快,“今早我出门的时候,她已经能用手心凝聚出微弱的水球了。”

“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肖恩……这件事,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说过,我不图什么回报。”肖恩出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感激,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只是觉得,像你这么优秀的母亲,不应该被生活的烂泥绊住脚。”

她迅速别过头去,假装去看远处的标靶。

“你还是个学生。有些话……不合适。”

“合适与否,从来不是由身份决定的。”肖恩不为所动。

没等娜塔莉想出反驳的词汇,肖恩突然伸手。

他贴近过去,越过她的肩膀。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夹杂着汗水与皮革的成熟香气。

只听得铮的一声轻响。

肖恩从她背后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未开锋的制式长矛。

长矛在手中转了一圈,矛尖重重磕在石板上。

“惩戒骑士的底子摸过了,接下来,试试守护骑士的打法。”

肖恩单手持矛,矛尖斜指地面。

“只靠一根长矛,你守不住任何人。”娜塔莉走到兵器架最底层的阴影处。

她双臂发力,从架子上生生拽出一面足有半人高的精钢塔盾。

沉重的金属盾牌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地面甚至微微震颤了一下。

“拿着它。”娜塔莉用脚尖一挑,盾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飞向肖恩。

肖恩伸手接住,左臂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坠手的力道。

盾牌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划痕,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光泽的魔力传导晶石。

“守护骑士的力量,有五成是在这块铁板上。”娜塔莉重新握住长矛,眼神重新变得冷冽,“盾牌不是死物,它是你身体的延伸。”

她缓步走向肖恩,长矛在石板上拖曳出刺耳的摩擦声。

“把斗气灌注进去,不要只停留在表面,要让它渗透进每一层金属纹理。”

肖恩深调呼吸,控制着体内那股温热的光元素顺着左臂涌入盾牌。

原本暗淡的晶石微微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膜顺着盾牌边缘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护在后面。

“太薄了,这种程度的防御,中级魔法一秒钟就能把你撕碎。”

娜塔莉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