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的制高点。

凯瑟琳熟练地拉动枪栓,滚烫的黄铜弹壳弹飞而出,落在泥土上冒着轻烟。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

她移动枪口,十字准星平滑地套住了正在声嘶力竭指挥的副队长。

食指扣动扳机。

副队长的胸腔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整个人被巨大的推力带离了马背,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路沟里。

接下来的画面,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慌乱的骑士们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奔逃。

有人试图策马狂奔逃回红叶领的方向,有人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躲进路边的残垣断壁后,还有人跑进稀疏的树林,试图借助粗壮的树干来挡住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致命攻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巴雷特的特制子弹带有极其不讲道理的穿透力。

两人合抱粗的树干被轻易击穿,木屑纷飞间,躲在树后的骑士连同树木一起被子弹撕碎。

藏在石块后面的骑士,自以为安全,却被从特殊角度射来的子弹穿透石块,直接带走生命。

凯瑟琳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射击天赋。

她的每一次瞄准,必定指向敌人的要害。

头颅、心脏、脊椎。

弹无虚发。

枪枪致命。

荒野上,战马受惊四处逃窜。

骑士们丢盔弃甲,绝望地哭喊着。

他们面对的是一种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攻击。

这比面对高阶魔法师还要令人绝望,魔法师施法尚有轨迹可寻,而这种杀戮,只有那一声声死神敲门般的沉闷声响。

“砰——”

“砰——”

凯瑟琳有条不紊地重复着瞄准、射击、退弹的动作。

凯瑟琳在这方狭小的狙击阵地里,变成了最高效的生命收割机。

最后一个活着的骑士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一处低洼的泥水坑里。

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祈祷着神明的庇护。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穿过洼地边缘的杂草,锁定了那一抹沾满泥水的红黑罩袍。

最后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洼地里归于平静。

那名骑士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枪管散发着炽热的白烟。

凯瑟琳终于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和承受重型狙击枪后坐力,让她的右肩有些发麻。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火药味的空气,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肖恩。

“都清理干净了。”

肖恩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绸手帕,递了过去。

凯瑟琳顺从地接过手帕,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她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沾染的草屑和泥土,动作自然地将巴雷特收起,然后挽住肖恩的手臂。

峡谷的风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肖恩看着下方那片布满尸体的荒野。

克里夫失去了这几十名精锐骑士和唯一的高阶武力。

“剩下的就好办了。”

“走吧。”肖恩反手握住凯瑟琳的手,“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