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驻守着克里夫最信任的亲卫队,四名中阶骑士负责最内层的封锁。

肖恩站在一根罗马柱的阴影里。

风吹过庭院的灌木丛,沙沙作响。

他没有急于行动。

墙上的水漏一滴滴落下。

时间走过半点。

厚重的铁门从里面推开,四名换防的骑士打着哈欠走出来。

他们解开头盔的搭扣,准备去喝口麦酒。

肖恩抬手。

沃里克后腿蹬地,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四人。

为首的骑士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狼人一口咬断了脖颈。

另外三人大惊失色,试图调动斗气反抗。

沃里克的利爪横扫,生生撕开附魔板甲。

伴随骨骼断裂的声音,三人在几秒内被大卸八块。

肉块散落在碉堡门前。

肖恩走出阴影:“守住这扇门。谁来杀谁。”

沃里克在血泊中蹲下,舔舐着爪子上的血迹。

地下水牢没有通风口,常年积水。

墙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空气里混杂着死老鼠和血肉腐烂的恶臭。

肖恩顺着螺旋楼梯往下走,鞋底踩在齐腰深的脏水里。

长廊中间设立了一处岗亭。

木桌上点着油灯。

两名看守正凑在一起玩掷骰子,旁边放着半瓶劣质朗姆酒。

听到水声,一名看守骂骂咧咧地转过头:“换班的来这么晚,老子都快困死……”

声音戛然而止。

肖恩站在五步外。

右手平举,握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他扣下扳机。

第一发子弹打穿看守的眉心。

后坐力让枪口微抬。

他顺势调整角度,第二发子弹送入另一名看守的眼眶。

两人直挺挺倒下,砸翻了酒瓶,朗姆酒混入脏水中。

肖恩把枪收回腰间,继续往前走。

长廊两侧的铁栏杆后,关押着不少囚犯。

大多数人已经成了皮包骨头的废人,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走到最深处的单人水牢。

这里的光线暗到极点。

手腕粗的铁链从顶部悬挂下来,锁着一个极其魁梧的男人。

男人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头发打结,身上布满鞭打和火烙的痕迹。

新伤叠着旧伤,没有一块好皮。

“谁是雷诺。”肖恩问。

男人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是谁。”声音像砂纸打磨桌面。

肖恩走到铁门前:“我救你出来,对付克里夫,同意点头,不同意我现在杀了你。”

雷诺愣住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他在脑海里搜索着领地里哪方势力会派这么个年轻人来消遣他。

肖恩见他不答,拔出左轮手枪,子弹上膛:“我的时间很宝贵。最后一遍,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开枪。”

雷诺看懂了肖恩眼里真实的杀意,重重点头。

肖恩连开数枪。

精准的射击打断了牢门挂锁,接着又把雷诺手腕上的禁魔锁打得稀烂。

物理结构的破坏直接导致铭刻在内部的魔法回路失效。

锁具落水。

雷诺失去支撑,跌入水中,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靠在墙角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