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夜风透骨。

肖恩的手悬停在半空。

退缩?

昨天的那些残片在脑子里反复重放。

面对远超常规的怪物,规矩和常理毫无用处。

力量,规则之外的横推之力,他缺得要命。

五指并拢,直接抓起那团搏动的暗红色肉块。

收紧的刹那,恶魔的低语沿手臂攀爬,无视骨骼与血肉的阻挡,在脑髓深处扎根。

“我是亚托克斯。”

声音沙哑,粘稠,裹带着跨越千年的血腥气。

“我的故事始于一场背叛。不,那本是一场拯救。”

“艾卡西亚的叛徒撕开大地,紫色脓疮吞噬生灵。”

“是我站在裂缝前,用飞升者的躯壳堵住深渊。血肉被啃食,荣耀被玷污,我从未后退一步。直到最后一道裂缝熔铸封死,他们称我为英雄?”

冷笑声震荡颅骨。

“可笑至极。活下来的英雄,灵魂早被虚空蛀空。恕瑞玛陨落后,我们这些残躯只剩互相撕咬的本能。昔日同胞在我剑下化为腐肉,凡人瑟缩着,赐予我们新的名号——暗裔。”

低语消散。

掌心传来清晰的脉搏。

一下,两下。

这节奏很快与肖恩的心跳重合。

契约达成。

他能真切地体会到这把剑的呼吸。

一头暴虐的恶灵住进了体内,蛰伏在血管深处,等待下一次杀戮的盛宴。

【自然之心】的强悍生机运转到了极致,高阶精灵的生命力化作牢笼,生生锁住了暗裔试图侵占神智的狂暴煞气。

肖恩脱下黑色风衣,将这把名为弑神之刃的魔剑一寸寸缠绕严实。

空间戒指的微缩法阵对它产生了极强的排斥。

将其斜背在肩上,他转身离开墓地。

推开庄园正厅的厚重木门,壁炉的火舌舔舐着松木。

热浪迎面扑来。

凯瑟琳还在陪格林夫妇闲聊,西尔维亚在一旁修剪指甲,橘泉织团在沙发角落打瞌睡。

无人看穿那件大衣下裹藏的凶险。

唯独一人例外。

伊莎贝拉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起身走到肖恩身侧,白皙的双臂顺势抱住他的胳膊。

鼻尖凑近,捕捉到了那股极度内敛的暴戾。

她抬头,眉头轻蹙。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多了一个东西。”

“他很危险。”

“放心吧,小问题。”肖恩拍拍她的手背,把大衣往后挪了挪。

老格林极有眼力见,见肖恩站着不说话,赶紧命管家去查探客房的炭火。

“夜深了,折腾一天也乏了。明天再启程回家。”肖恩找了个由头。

此话一出,伊莎贝拉眼波流转,一个极为隐晦的眼神抛向凯瑟琳。

不需要多说,几个女人之间早已达成某种共识。

西尔维亚扯过打瞌睡的橘泉织,半拖半拽地走向左侧长廊。

凯瑟琳拉起苏珊,朝老格林行了个晚安礼,转入右侧客房。

把最大,最暖和的主卧留给了两人。

关上房门,风雪的呼啸被厚重的隔音魔法阵挡在墙外。

屋里很暖。

伊莎贝拉褪去繁琐的丝绒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纯白睡裙。

被圣力滋养多年的身段,兼具少女的紧致与熟女的丰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