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抬起手,拍了拍那块冰冷的金属肩甲。

“这儿交给你善后。该烧的烧成灰,该填的坑全填平。”肖恩吩咐道,“我先走一步。”

骑上马在夜色中快速疾驰。

冷风让肖恩的大脑更清醒了些。

诺克萨斯帝国高层要出兵远征初生之土,开启第二战线。

如今亡灵教廷又在暗中窥伺北境。

多方势力交错,留给他发育的时间很紧迫。

抵达霍尔登堡时,已过下半夜。

顺着外墙凸起的石雕借力,直接翻窗进了二楼专属书房。

壁炉里的橡木柴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屋子里温度很高。

肖恩把黑布包随便立在墙角。

脱下那些挂不住的破布条,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宽松的亚麻单衣换上。

刚系上第二颗扣子。

凯瑟琳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打磨光滑的木制托盘。

她身上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外面套着肖恩平日里常穿的一件宽大毛呢外套。

显得身形更加娇小惹人怜爱。

看到突兀出现在书房的男人。

凯瑟琳没有任何惊诧的表情。

更没有去追问他去了哪、办了什么事。

“火候刚好。趁热喝一点再睡。”语调极度轻柔。

肖恩坐进宽大的皮质靠椅里。

没有急着去端碗。

凯瑟琳很自然地绕过桌案,站在椅背正后方。

微凉柔软的指腹按上肖恩的太阳穴,以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力道揉捏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肖恩享受着这份洗去血腥后的宁静。

狂躁的血气在自然之心的生机压制下,已经彻底回流归拢。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书桌边缘的木纹上。

“今晚我想去陪一下伊莎贝拉。”肖恩开口,平淡的陈述。

按压在头皮上的手指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好的,我去安排。”凯瑟琳回应的速度很快。

她收回手,将那碗热汤往书桌里侧推了推,免得打翻。

“你先喝了吧。”

凯瑟琳转身出了书房。

走廊的壁灯烧着松脂,光线有些昏黄。

凯瑟琳踩着木地板,停在伊莎贝拉的门前。

她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主灯。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萤石灯,发出幽幽的白光。

伊莎贝拉半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一本光明教义相关的羊皮书卷。

看到有人进来,她坐直了身子。

“肖恩说要过来。”凯瑟琳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她指了指旁边那张专门定制的木制小床,“我把莱拉带去我那里睡。”

伊莎贝拉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浅红。

她将手里的书卷合上,放在一边,两只手下意识抓紧了盖在腿上的绒毯。

凯瑟琳没多说什么。

她走到小床边,弯下腰,轻轻掀开保暖的小被子。

熟睡的莱拉被动静吵到,不满地皱起小脸。

她翻了个身,嘴里吧嗒了两下,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眼睛。

“凯瑟琳妈妈……”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嘘。”凯瑟琳连被子带人一起捞进怀里,“今晚跟凯瑟琳妈妈去睡觉好不好呀。”

莱拉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