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如何?”肖恩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雷诺抬起头。

“那群只知道在温室里数金币的猪猡!”雷诺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我进去的时候,军务大臣正搂着两个女侍应喝红酒。我把边境的紧急军情拍在他桌子上,他看都没看一眼。他们给出的回应冷冰冰的,说王室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等有了确切情报之后,才会考虑派兵来支援。”

肖恩没有插话,茶杯里的水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更荒谬的在后面。”雷诺调整呼吸,尽量压抑着嗓门,“军务大臣直接给我下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命令。如果真的遭遇亡灵大军袭击,要让北境守军不要抵抗。必须放弃防线,先退回后方来禀报消息,等待进一步的命令。他说这是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保存帝国兵力。”

不抵抗,退回禀报。

这就是把北境的门户彻底敞开,把这里几百万平民,把霍尔登领地,打包送给亡灵教廷当口粮。

雷诺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雷诺看着肖恩的眼睛,“去他妈的等待命令。我这条命是您给的,边防军七千兄弟,吃的是北境的粮,守的是北境的土。”

“只要您需要,我们违抗王室的命令。我们死守界碑,边防军就是您的护盾!”

雷诺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肖恩一个人身上。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木柴燃烧的轻响。

肖恩手指在橡木桌面上敲击。

听完这个消息,他没有惊慌失措。

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保不齐亡灵教派跟帝国高层达成了某种交易也说不准。

指望那些满脑子肥肠的贵族发善心,不如指望天下红雨。

“他们不来,我自有办法。”肖恩拿过一张空白的羊皮卷平铺在桌面上。

肖恩拔开钢笔的笔帽,蘸取墨水。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提笔写信,简短的几行字没有任何废话。

滴下烧化的火漆,盖上霍尔登家族的徽章印记。

肖恩将羊皮卷折叠,装进一个防潮的皮革信封里。

肖恩把信封推到桌沿,“今晚上连夜出发,赶往战争学院。”

雷诺双手接过信封。

“把信交给谁?”

“塞拉菲娜。”

“把信送到她手里,她看到内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肖恩说道。

“让边防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肖恩交代,“从今天起,切断所有通往室王的官方传讯法阵。北境的门,我说了算。那些越界的探子,不管是亡灵教廷的,还是帝都派来的,直接抹杀。”

“是!”雷诺重重敲击胸甲,转身大步离去。

厚重的木门关紧。

肖恩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冷空气涌入屋内。

外面的夜空无星无月,风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