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门口,回头:“今天起,每天午时来山顶找我。”

“做什么?”

“教你怎样成为一个有用的怪物。”

守山人走了。

凤凰看着掌心的火苗,很久。

她握拳,火苗熄灭。

石屋重新陷入昏暗。

融化的霜水,在滴答作响。

午时,她爬上山顶。

守山人坐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

风很大,吹得他灰袍猎猎作响。

“坐下。”

凤凰坐下。

守山人扔给她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三十六根银针。

“用火,把这些针加热。”

“控制针尖发红,针身不化。”

凤凰拿起一根针,掌心火焰包裹上去。

三息之后,针尖红了。

五息,针身开始发软。

她立刻收火,但针已经弯了。

“重来。”守山人淡淡一句。

凤凰又拿一根针。

又弯了。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木盒里的针一根接一根变少。

落日西斜,盒子里只剩最后一根针。

凤凰手在抖。

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火焰从掌心涌出,包裹银针。

这一次,她没有“控制”火,而是“感受”针的变化。

针尖开始泛红,她稳住火力。

针身温度上升,她微微收力。

火焰像呼吸一样,随着她的心跳起伏。

十息之后,她收火。

银针完好无损,针尖微微发红,像一点火星。

守山人接过针,看了看,点头。

“明天继续。”

他把针扔回木盒,起身离开。

凤凰坐在悬崖边,看着夕阳沉入云海。

手里还残留着火焰的温度。

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焦黑的灼痕,那是之前失控时留下的。

现在,这双手能握住火了。

她站起来,走下山。

雪影跟在她身后,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石屋时,天已经黑了。

她没有点灯,只是坐在冰床上,看着窗外一轮冷月。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姐姐。”

凤凰猛地扭头。

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影子,映在墙上。

她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在:

“姐姐。好痛。”

是弟弟的声音。

清晰得紧贴耳边低语。

凤凰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指甲抠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对不起。”她低声痛苦道。

“对不起。”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