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骤然紧绷。

凤凰感觉到,仓卫身后那几个护卫,手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枕惊书也察觉了。

他笑了:“仓将军,你想动手?”

“不敢。”

仓卫说,“只是觉得枕将军管得太宽了。

粮仓调配,自有朝廷法度,您一个带兵的,还是专心打仗吧。”

这句话戳到了痛处。

枕惊书的眼神冷了。

“铁六。”

“在!”

“去,把粮仓里所有石头搬出来,堆在太守府门口,一把火烧了。”

“你敢!”仓卫终于变了脸色。

“你看我敢不敢。”

枕惊书策马上前,马头几乎顶到仓卫胸口,“仓卫,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些石头,谁让你运进来的?”

仓卫咬牙,不说话。

就在这时,凤凰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很淡,但很熟悉,和黑石里的气息一样。

她抬头,看见太守府二楼的窗户后,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黑袍,脸藏在阴影里,正往下看。

那人影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转身消失了。

“枕将军。”凤凰压低声音,“府里有东西。”

枕惊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空窗户。

他信。

石头拿来了。

“铁六,烧石头!”枕惊书喝道。

仓卫想拦,被枕惊书的亲卫按住。

“枕惊书!你这是ZF!”仓卫嘶吼。

“ZF?”枕惊书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我是在诛贼。”

石头很快被搬来,堆在太守府门口,像座小山。

铁六浇上火油,点火。

火焰腾起的瞬间,那些石头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像无数人在惨叫。

围观的百姓吓坏了,纷纷后退。

仓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火焰是黑色的,冒着浓烟,有股腐臭味。

石头化作一张张扭曲的脸,在火中融化,最后化成一摊黑色黏液,渗进地里。

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绝对不是矿石。

枕惊书下马,走到仓卫面前:“说吧。”

仓卫瘫在地上,眼神涣散:“是,是个黑袍人,他给我金子,让我把石头混进粮袋,运往前线。”

“哪个前线?”

“雁门关,不知道,都有...大部分都去了雁门关。”

枕惊书猛地抓住他的衣领:“运了多少?”

“三,三批,每批一百箱。”

三百箱黑石,运到了北境防线,守军手里。

枕惊书松开手,后退两步,像被抽干了力气。

“如果军士们都接触了这些石头。”

“将军!”一个亲卫突然指着天空,“看!”

凤凰抬头。

太守府二楼那扇窗户里,飘出了一缕黑烟。

烟在空中凝聚,扭曲,渐渐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没有脸,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下面。

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

枕惊书拔刀:“结阵!”

亲卫们迅速围成一圈,刀锋向外。

凤凰被护在中间。

黑烟飘下来,落在石头烧成的灰烬上。

烟雾凝出手,抓起一把灰,放进“嘴”里。

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终于,找到了。”

声音很怪,像好几个人同时说话,男女老少混在一起。

“你是什么东西?”枕惊书握紧刀。

黑烟人形转向他,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点红光。

“我是,债主。”它说,“来收债的。”

话音落下,它突然炸开,化作数十道黑烟,扑向最近的士兵!

被黑烟缠住的士兵惨叫起来,皮肤迅速变黑,溃烂,几息之间就化成一滩黑水。

“散开!”枕惊书吼道。

但黑烟太快了。

又有三个士兵被缠住,惨叫,融化。

凤凰咬牙,摘掉头盔。

她不能再用亲卫的身份了。

指尖燃起金色火苗,她向前一步,挡在枕惊书身前。

“退后。”她说。

然后,火焰化作长鞭,抽向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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